第63章 双神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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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七夜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炎脉地龙的灾变把整个津南山搅得天翻地覆,暗杀小队趁乱突袭,古神教会的信徒像蝗虫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。他一个人顶着正面战场,身上的伤口多到数不清,白色的训练服早就被血浸透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蛇女站在他对面,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。
美杜莎的代理人,一双蛇瞳泛着幽绿的光。她的禁墟还没完全展开,但光是那股精神压迫,就已经让林七夜周围的新兵瘫倒了一片。
林七夜。蛇女的声音像蛇信子吐在耳边,又湿又冷,你已经很努力了。但你也该知道,凭你一个人,挡不住。
林七夜没说话。
他从来不怎么说话。
手里的直刀横在身前,刀身上还沾着血,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左肩被信徒的煞气擦过,伤口深可见骨,但他的手很稳,刀尖没有一丝偏移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身处绝境的人——倒像是一潭死水,底下压着什么不得了的活物。
蛇女等了三秒,没等到回应,嗤笑一声。
不说话?也好。死人本来就不需要开口。
她抬起手,幽绿的蛇瞳中光芒大盛,美杜莎的石化之力蓄势待发。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,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丝线在缠绕,那是精神侵蚀的前兆——再过两秒,这片区域里所有活物的灵魂都会被她攥在掌心。
但在他的精神世界里,一场更大的变化正在发生。
诸神精神病院。
那扇刻满古老符文的黑色铁门后面,一直关着一个存在。
倪克斯。
黑夜女神,希腊神话中最古老的神只之一。从林七夜进入集训营的第一天起,她就在治疗——或者说,在苏醒。治疗的进度条一直在缓慢爬升,从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,从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……
而现在,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,进度条突破了百分之五十。
铁门轰然洞开。
倪克斯走了出来。
她不是具体的形象,而是一片黑暗——纯粹的、原始的、比夜晚更黑的黑暗。那片黑暗从精神病院的深处涌出,灌入林七夜的每一寸神魂,与他的精神融为一体。
孩子。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苍老而温柔,黑夜,降临了。
林七夜的瞳孔骤变。
左眼,金色的光明圣焰在燃烧——那是米迦勒的力量,他作为光明代理人一直承载的神性。
右眼,漆黑的夜色在蔓延——那是倪克斯的黑夜本源,原始的黑暗,比虚空更深邃,比永夜更沉寂。
金与黑,光与暗,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同时爆发。不是冲突,不是排斥,而是像日月交替一样自然地融合在一起。
凡尘神域,展开。
以林七夜为圆心,一圈金色的领域向外扩散。但那不是纯粹的金色——金色中交织着浓稠的墨黑,像是黄昏时天际最后一缕阳光被夜幕吞噬的瞬间,凝固成了实质。
领域所过之处,现实开始扭曲。
地面的碎石悬浮起来,雨水在半空中停滞,连空气中的灰尘都定格在了原处。时间与空间在这片领域里失去了意义,物理法则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行公式,连因果律都在这片金黑交织的光芒中变得模糊不清。领域边缘,一棵歪脖子的枯树先是向左弯了三十度,接着向右拧了九十度,最后整个化成了粉末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蛇女的笑容凝固了。
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美杜莎之力在这片领域里疯狂颤抖,像是遇到了天敌。米迦勒的光明圣焰天然克制混沌之力——而她引以为傲的精神侵蚀,在倪克斯的黑夜本源面前,更是不堪一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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