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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老凤残念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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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字从残念口中吐出,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
我是洪荒凤族末裔的残念,它缓缓说道,在此守护始祖遗物,等候传承者的降临。无数岁月过去了,老朽以为这具残念也会在等待中消散。没想到,老朽竟然还能等到这一天。

陆昭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传承者?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不是转世者?

残念顿了一下。

老朽不知全部真相,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,老朽只是始祖座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,在龙汉初劫中侥幸留下一缕残念。始祖陨落前做了什么,老朽并不完全知晓。但始祖的本源在,这是做不得假的。

它抬起头,那只苍老的眼睛里满是复杂。那只眼睛里的光芒忽明忽暗,像是回忆和现实在交替闪现,每一次闪烁都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沧桑。

你是始祖本源的承载者。至于这本源是如何流传至今的,老朽不敢妄言。但传承者这三个字,是老朽能想到的、最接近真相的说法。

陆昭沉默了。

他不是没猜过。从洪荒涅盘殿的老凤战魂试炼开始,从他的元凤血脉让遗迹禁制自动消融开始,从壁画上元凤以涅盘大法将本源投入时空长河的那幅画开始,他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了个念头。

但隐隐约约被人当面点破是两码事。

夏思萌站在他身后,一直没有说话。但她的眼神在陆昭和残念之间来回移动,听得很认真。她对这个词,终于不再只是书本上的概念了。

你等了很久?陆昭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。

残念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苍老的笑。

很久。它说,久到老朽已经忘了自己等了多久。火晶石灭了又亮,亮了又灭,不知轮回了多少次。老朽以为,自己会在这黑暗里等到残念彻底消散的那一天。

它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在陆昭身上。

但始祖没有让老朽白等。

石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陆昭看着这团颤巍巍的光,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。

残念的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。那只金红色的眼睛像是粘在了他身上,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注视,好像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。

你一直在这等着?陆昭问。

残念重复了这个字,像是在品味它的分量。等待是老朽唯一能做的事。始祖陨落前留下遗命,让老朽守护遗物,等候传承者。老朽不知道传承者什么时候会来,也不知道传承者长什么模样。老朽只知道,如果传承者来了,老朽就该把一切告诉他。

那要是传承者一直不来呢?

残念沉默了一瞬。

那老朽就等到残念散尽为止。

我有些事想问你。陆昭看着残念,关于元凤,关于我。

残念沉默了片刻,那只金红色的眼睛缓缓闭上,又睁开。

传承者想问什么,老朽知无不言。它的声音低沉而郑重,只是老朽的记忆残缺不全,有些事,老朽也未必记得清楚了。

能说多少说多少。陆昭说。

残念点了点头,虚幻的凤凰雏形微微振翅。

那就从头说起吧。

它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种悠远的意味,像是要打开一扇尘封了无数岁月的大门。

从洪荒说起。从那场毁天灭地的大劫说起。

陆昭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接下来要听到的,可能是一段足以改变他认知的东西。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,手背上的纹路又烫了几分。

夏思萌在他身侧站定,同样安静地等待着。她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,但直觉告诉她,接下来的话比她预想的要重要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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