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血脉共鸣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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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源核心的死寂区域在急剧缩小。不是蚂蚁啃大象的速度了,是洪水灌沙漠的速度。凤凰之力灌入本源核心,元凤本源像干涸的海绵遇到水,疯狂地吸收着同源的力量。枯竭的经脉在两股力量的交汇下全面复苏,金红色的光芒从本源核心向外扩散,重新点亮了他体内每一条经脉。那些之前像枯枝一样脆弱的支脉,在凤凰之力的冲刷下重新变得饱满而有弹性。
陆昭的身体在发光。
金红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,和他脸上恢复的血色交相辉映。不再是之前那种灰败的死相了,他看起来像是泡在火焰里睡着了,安宁而平静。焦痕在光芒的浸润下变淡,新生的皮肤从裂纹边缘探出头来,粉嫩的,像初春枝头冒出的第一片叶芽。连他紧锁的眉头都舒展开了,昏迷中的痛苦表情被一种安详取代。
凤凰翎的光芒大盛,在他体内绽放出耀眼的光,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在胸腔里升起。
然后陆昭睁开了眼睛。
金红色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,也映在夏思萌的瞳孔里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光芒最盛的那一刻,整个医疗室白得什么都看不清,但他们能看见彼此。在金红色与金色交织的光芒中,陆昭的瞳孔里映着夏思萌的倒影,夏思萌的瞳孔里映着陆昭的倒影。两团火焰在各自的眼睛里跳动,金红色的和金色的,交缠在一起,分不开。
夏思萌看见了他眼底的东西。
不是感激,不是迷茫,是一种很沉很沉的安定。像漂了很久的人终于靠了岸,像走了很远的人看见了灯火。那双眼睛里有凤凰翎的金红色光芒在流转,但底色是安定的,像大火烧过之后的余烬,不再跳动,只是安静地发着光。
陆昭也看见了她眼底的东西。
平时那层冰壳子碎了,露出底下柔软的东西。不是她刻意隐藏的,是共鸣把她的一切都摊开了。暗伤在愈合的微痛、连续输出十个小时的疲惫、还有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,全在金色的光芒里一览无余。那情绪不是心疼,不是后怕,更接近于一种确认,确认这个人还在,确认这团火还烧着。
光芒在缓缓减弱。共鸣回路开始收束,金红色与金色的光芒不再交织缠绕,而是各自归位,像退潮的海水慢慢退回各自的领域。医疗室的墙壁上最后一点光斑也暗了下去,只剩下两个人掌心之间还有一丝微弱的光在流动。
但两个人的目光都没移开。
医疗室重新暗了下来,只剩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应急灯。光芒退去之后,空气里残留着一股奇异的温暖,像寒冬里走进了一间烧着壁炉的屋子,暖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裹住整个人。
陆昭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夏思萌的手还覆在他胸口,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。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挣扎了,是结结实实的心跳,一下一下,稳得很。那颗心跳动的频率和她掌心的脉搏渐渐同步,像两面鼓在同一首曲子里合拍。
她还感觉到了自己经脉里残留的暖意。那些跟了她好几年的暗伤,此刻消停了大半,像是被人好好抚慰过一遍。右肩的旧伤疤不疼了,经脉里的隐痛也淡了,整个人像被人从里到外洗了一遍,说不出的舒坦。
血脉共鸣的双向修复,比任何丹药灵物都管用。
陆昭张了张嘴,嗓音像砂纸磨过铁锈,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:队长……
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但实在没什么力气。
夏思萌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