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冷热之间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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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务在四十分钟后结束。八只池境中位神秘全部清除,凤凰小队零伤亡。回程的装甲车上,陆昭靠着车壁,闭着眼假寐。他在想刚才那一刀,如果玲琳没有及时喊那一句,他后腰上恐怕已经多了个窟窿。
回到驻地,复盘会照例进行。玲琳站在投影幕前面,逐帧回放任务过程中的关键节点。她的分析跟往常一样冷静客观,语速均匀,没有形容词,全是数据和时间戳。
轮到陆昭那次贪功冒进的画面时,她暂停了投影。
画面上,陆昭提着刀冲进车库深处,把雷焱甩在了身后两米的位置。玲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那双眼睛跟车库里的荧光一样冷。
突击手不是莽夫。
上次说过的话,这次她又重复了一遍。但这次多了一句。
下次再不听指挥,我就把你从突击名单上划掉。你不是不可替代的,池境突击手后备人选有的是。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雷焱低着头喝水,没帮腔。曹沙靠在椅背上,目光平静。孔伤照例沉默。
陆昭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他平时话最多,嘴最碎,什么场面都能贫两句。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。
因为他知道玲琳说得对。
那道从他头顶掠过的火焰丝线,差了不到十厘米就要削掉他的脑袋。如果不是玲琳及时反应,他现在坐在复盘会上的就不是他本人了,是他的遗照。
我知道了。他低下头,声音很轻,下次听指挥。
玲琳看了他两秒,收回目光,继续往下讲。投影画面切换到下一个节点。
散会之后,陆昭走在走廊里,脚步比来时沉了不少。雷焱从后面追上来,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,力道不轻不重。
别耷拉个脸了,雷焱叼着烟,语气比平时松了些,谁还没犯过错。我当年刚入队的时候比你还莽,第一周就差点把孔哥给烧了。
你烧孔哥?陆昭来了点兴趣,然后呢?
雷焱沉默了两秒,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:然后我在医疗室躺了三天。
陆昭地笑出来,脚步也轻快了些。他拍拍雷焱的肩膀,行,这么一比我心里好受多了。
雷焱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,少拍我肩膀,你手上还有地窖的味儿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宿舍,走廊的灯光暖黄,照着两道一长一短的影子。陆昭走了一段,忽然回头问了一句:老雷,玲琳的火焰丝线,怎么做到那么准的?
雷焱头也不回:练的。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?
得练多久?
她入队四年。
陆昭没再说话。四年。他入队才两周。
有些差距不是靠天赋和热血能填的,得拿时间和命去磨。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一点,不是在训练场上被雷焱揍的时候,而是在那个黑暗的车库里,一道火焰丝线从他头顶无声掠过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