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战争直觉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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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那么两秒的空档。
陆昭的右脚猛然蹬地,地面被踩出一个放射状的裂痕。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,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让路,音爆声在身后炸开。那东西察觉到了危险,扭曲的躯体猛然收缩,试图用最坚硬的外层防御来挡住这一击。
来不及了。
陆昭的右拳带着整条手臂的凤凰真火,灌穿了那层黑色防御。拳头陷入躯体的瞬间,他能感觉到那层黏稠的黑色组织在真火的灼烧下急速蒸发,像是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。阻力一层一层地被烧穿,他的拳头越陷越深。
然后他的拳头碰到了那个东西。
暗核。
触感不像血肉,更像是某种冰冷的、密集的晶体。它在他的拳面下搏动了一下,像是一颗受了惊的心脏。陆昭没有犹豫,凤凰真火在接触暗核的瞬间全部引爆。
不是释放,是引爆。
金红色的火焰从暗核内部向外炸开,温度在刹那间攀升到一个连陆昭自己都没到过的峰值。那颗暗核先是出现裂纹,然后像被捏碎的玻璃球一样崩解,碎片在凤凰真火中化为飞灰。一股强烈的反噬力从暗核碎裂的位置反弹回来,震得陆昭整条右臂发麻,拳头差点被弹出来。
但他没松手。
凤凰真火持续输出,不给暗核任何再生的机会。残存的碎片在火焰中挣扎了几秒,最终化为乌有。
川境神秘发出了一声嘶吼。
那不是声音,至少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声音。它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在精神上的冲击波,带着痛苦、愤怒和不甘。陆昭的脑子里嗡了一声,眼前一黑,差点直接晕过去。雷焱也被震得连退几步,单膝跪地。
那东西的躯体开始崩解。
从被击中的左肋处开始,黑色的组织像被火烧着的纸一样卷曲、碎裂、化为灰烬。崩解的速度越来越快,从核心向外蔓延,那东西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弱,最终变成一声低沉的呜咽,像是某种远古的哀鸣。
雷焱退到安全距离,看着那头川境神秘在自己的眼前瓦解,嘴巴张着合不拢。他打了半天都没打动的怪物,就这么碎了。
陆昭的右臂从已经崩塌大半的躯体里抽出来,踉跄了两步。他的左肩还在流血,右肋的断骨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抗议,全身上下的衣服烧得只剩半截,露出底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。
但他站住了。
那东西最后的残骸化为飞灰,被战场上残余的热浪卷起,飘散在夜色里。从开始到结束,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,但对陆昭来说,像是过了一辈子。
他喘着粗气,抬头看了一眼战场边缘。
夏思萌还站在那里,金色的光泽从她眼中褪去,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模样。她看了陆昭一眼,没有任何表示,转身朝这边走过来。
陆昭咧嘴想笑,但扯到了嘴角的伤口,变成了一个龇牙咧嘴的怪表情。
赢了。他低声说了一句,像是对自己说的。
然后他的膝盖一软,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