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门槛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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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力量散了。
像抓了一把水,指缝间漏得干干净净。那层膜重新合拢,河水的气息消失,凤凰本源恢复了原来的运转节奏,一切回到了原点。就好像刚才那一瞬间只是一个偶然,一个bug,一个系统随机发放的体验卡,用完就没了。
陆昭愣在原地。
他不甘心。试着再次调动凤凰本源,想把那种感觉找回来。推,用力推,把真火温度往死里逼。体内的本源在翻涌,火焰的温度在攀升,但那层膜没有再出现。就好像那扇门刚才开了一条缝,他还没来得及挤进去,门就又关上了,而且这次连门缝都找不到了。
他又试了第三次,第四次,第五次。
什么都没有。
每一次全力输出,凤凰本源都会涌动,但涌动的方向和力度都不对。那层膜像是被焊死了一样,纹丝不动。他越是用力去推,本源的波动就越混乱,到最后甚至开始隐隐作痛,经脉里像是有火在烧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,滴在烧焦的地面上,发出滋的一声。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眼前开始发黑,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今天的极限。
陆昭不得不停下来。
他坐在训练场的废墟里,周围是星辰刀碎片烧出来的焦痕和弹坑,训练场的地面被高温烤得变了色,温度报警器还在不依不饶地响。右手掌心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,但那种触碰到川境力量的余韵还残留在指尖,像是一个正在褪色的梦,每一个细节都在变得模糊。
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半神器的残骸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的皮肤还是红的,骨节有些发僵。碎片散落一地,有的还冒着残烟,在灯光下闪着暗淡的金属光泽。每一把星辰刀报废的时候都是这副德行,西王母要是知道她精心锻造的半神器被自己当消耗品用,估计得气得从昆仑山飞下来揍他。
兴奋。
他确确实实碰到了川境的门槛。那种力量是真实的,那种浩瀚感是真实的。他离突破只有一步之遥,一个膜面的距离。那一瞬间的感觉太清晰了,清晰到现在回想起来,指尖还能感受到那种凉意。
但同时也沮丧。
因为他知道那一步有多远。远到他明明摸到了,却怎么都迈不过去。就像站在玻璃墙后面看风景,看得清清楚楚,但就是走不进去。刚才那个瞬间像是老天爷跟他开了个玩笑,让他看了一眼川境的样子,然后又把窗帘拉上了。
好家伙,他靠着训练场的围栏坐下来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,自言自语,这感觉比单身二十年突然有人跟你表白然后又说开玩笑还难受。
他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。
掌心里什么都没有。但那个瞬间的记忆太清晰了。那条河,那股力量,那种浩瀚。他知道它在那里,就在膜的另一边等着他。
问题是怎么穿过去。
陆昭坐在废墟里想了很久,没有答案。最后他掏出手机,给后勤发了一条消息:星辰刀,再来一把。备注:训练损耗,不是故意的。
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条:好吧,有一点点故意的。
他关掉手机,闭上眼睛。
指尖残留的那丝凉意还在,像是某种邀请,又像是某种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