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蛇瞳之影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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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哨点,感知吞噬完成。玲琳的声音平静,第二个,还需要四十秒。
陆昭看着另一个哨点上的哨兵。那人正来回踱步,步伐规律得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具,手里挎着的灵力枪在暗绿色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四十秒后,他的脚步慢了下来,先是变走为站,然后慢慢靠在了旁边的树上,头一低,不动了。
两个哨点全部完成。窗口时间,十五分钟。开始计时。
玲琳双手猛地一展,掌心涌出的火焰化成二十多只火蝶,无声地朝着据点内部飞去。火蝶在夜色中几乎不可见,只有极淡的金红色光点在飘动,像微弱的萤火。
陆昭屏住呼吸看着那些火蝶消失在据点建筑群中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十五分钟的窗口,听起来不短,但在战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。如果有一只火蝶被发现,如果有人提前醒了,如果据点内部有感知型的禁墟持有者,整个侦查就可能暴露。
五分钟后,玲琳的眉头突然皱紧了。
不对。她睁开眼,表情变了,据点内部灵力汇聚信号远超我之前探测到的。这不是三十个人的量级,至少,至少六十人。而且,她停顿了一下,手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下,像是在整理火蝶反馈回来的信息,地下有大规模灵力阵运转的痕迹,位置在据点中央建筑的正下方,深度不低于二十米。
祭阵?夏思萌问。
极大概率是。而且运转强度在持续攀升,不是静止状态,是激活状态。阵纹的反馈信号在不断增强,就像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唤醒。
祭阵已经在运转了?雷焱的声音变了调,不是说还没完成吗?
可能是在做预充能,为正式启动积蓄能量。也可能情报本身就有误,祭阵早就修好了,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启动。玲琳说,但不管哪种情况,留给我们的时间都比预想的少。祭阵的充能进度如果在百分之五十以上,一旦完成,唤醒古神眷属就是分分钟的事。
夏思萌的手指在手臂上敲了三下,比平时多一下。
不退缩。她说,情报有误就现场调整。战术从全面突击改为分区域清剿,三路推进,逐区清扫。陆昭、雷焱,你们两个走侧翼,任务改为佯攻,吸引外围火力,为主攻方向创造突破窗口。
陆昭握了握拳。
他的掌心微微出汗,不是因为热。从入队到现在两年多,他执行过十几次任务,打过川境级的敌人,也经历过生死一线的瞬间。但那些任务都在国内,地头熟,支援近,后方有整个守夜人体系撑着。这一次不一样。异国他乡,热带雨林,对面六十多个禁墟持有者,其中川境级的可能上双位数。没有总部支援,没有后路,秘密行动,连身份都不能暴露。
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了真正战场的压迫感。不是训练场上模拟出来的那种,不是演习中设定好的那种。是真的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让他呼吸都沉重了几分的那种。训练场上你被打倒了,教官吹哨子,你爬起来拍拍土,该吃吃该喝喝。战场上你被打倒了,没人吹哨子,你爬不起来,那就永远爬不起来了。你死了就是死了。
收到。陆昭的声音稳住了,没有发抖,侧翼佯攻,明白。
雷焱在旁边撞了他一拳:紧张了?
紧张个屁。陆昭回了他一拳,走,干活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土,站起来的时候暗金色火焰在掌心亮了一瞬又灭了,像是回应他心里的那股劲。不管对面有多少人,元凤真火从不掉链子,他陆昭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