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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夜不能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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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赵空城弥补了。

一个凡人,没有禁墟,没有血脉,没有神位,就靠一把刀,一个鬼神引,硬生生把川境级的鬼面王给斩了。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,这是拿命在填差距。

赵空城告诉他,够的。

一个凡人都够。

那他呢,他有元凤血脉,有凤凰真火,有池境巅峰的修为。他有什么资格说不够。

陆昭把碎片重新揣回怀里,贴身放好。冰凉的金属贴着胸口,隔着一层布料,却好像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夜风灌进肺里,凉丝丝的,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。

行吧老赵。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从石头上跳下来,你既然都做到了,我也不能给你丢脸。

他往营地走,脚步比来的时候稳了不少。篝火还剩最后一点火星,像一只快睡着的眼睛。帐篷里的鼾声此起彼伏,有人在说梦话,嘟嘟囔囔听不清内容。

陆昭钻进自己的帐篷,躺下,眼睛盯着帐篷顶。

睡不着。

他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,数羊数到第三百二十七只的时候,索性坐了起来。他从怀里又摸出那块碎片,借着帐篷缝里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。碎片上有一道极细的纹路,不知道是当年锻造时留下的,还是断裂时崩出来的。

陆昭用指尖摩挲着那道纹路,忽然笑了一下。

老赵,你说你当年那一刀,到底有多帅。他轻声说,帅到陈队记了六年,红缨一提你就红眼睛,连冷轩那种石头人都……

他没说完。因为他想起白天冷轩听到赵空城名字的时候,手指在狙击枪枪托上顿了一下。那个动作很轻,轻到如果不是陆昭一直盯着,根本发现不了。

原来石头也会疼的。

陆昭把碎片收回去,重新躺下。这一次他闭上眼,脑海里不再是陈牧野发白的指节,而是一道劈开天幕的刀光。亮得刺眼,帅得离谱。

他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,说什么叫帅,帅就是明知道打不过,还是提着刀往上冲。那时候他觉得这话挺中二的,现在想想,老赵不就是这样吗。明知道自己是个凡人,明知道鬼神引用完就没了,还是冲上去了。

因为背后是沧南,是千千万万的普通人。

小子,看好这一刀。

因为,这一刀,会很帅。

陆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夜风还在吹,篝火彻底灭了。营地安静下来,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
陆昭终于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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