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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墓前独白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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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务结束后的第三天,陆昭请了个假,一个人去了沧南烈士陵园。

烈士陵园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,不大,安安静静的。墓碑一排排整齐地立着,像一队整装待发的士兵。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
陆昭顺着台阶往上走,一步一步,走得很慢。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菊,是山下花店里买的,不贵,但很干净。卖花的老太太问他来看谁,他说看一个朋友。老太太哦了一声,没多问,给他挑了最精神的一束,还多送了两支。

台阶两旁种着松柏,长得很茂盛,遮出一大片阴凉。偶尔能看见几个人在墓碑前蹲着,有的在说话,有的在擦墓碑,还有的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一动不动。没人哭天抢地的,都很安静,像是怕吵醒了睡着的人。

赵空城的墓在第三排,从左数第七个。

陆昭找到那座墓碑的时候,愣了一下。墓碑很朴素,没有华丽的装饰,就是一块普通的花岗岩,上面刻着简单的名字和生卒年月。

赵空城。

1985-2020。

一个凡人的一生,浓缩成两行字。

墓碑上还贴着一张照片,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守夜人制服,笑得有点憨,露出两颗不太整齐的虎牙。跟陆昭当年在集训营远远看见的那个中年人,一模一样。

陆昭蹲下来,把白菊放在墓碑前。

花束很新鲜,花瓣上还沾着水珠。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照片里的人也笑着看着他,眼睛弯弯的,像个隔壁大叔。

老赵,我来看你了。陆昭低声说,声音有点哑。

风掠过墓园,草叶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回应他。

陆昭从怀里掏出那块星辰刀碎片,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上,贴着照片的位置。冰凉的金属片贴着温热的石头,像是在让碎片的主人看看老朋友。

他就那么蹲着,手搭在墓碑上,沉默了很久。

136那帮人都挺好的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又开口,陈队还是老样子,茶杯不离手,话不多,但心里什么都有数。他昨天拍了我肩膀一下,给我整得鼻子都酸了。你说他这人,明明挺关心人的,咋就嘴那么笨呢。

他笑了一下,继续说。

红缨你知道的,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,嘴比我还碎。她拉着我组了个枪火组合,打配合,还挺顺手的。她那玫火羽裳是真猛,杀起人来比谁都狠,笑起来又像个姐姐。她说等下次出任务还喊我,枪火组合不能散。

冷轩那小子,你还记得不,就是你带的那个小徒弟。现在可厉害了,两百米外一枪爆头,弹无虚发。沉默寡言的,一天说不了十句话,跟个石头似的。但我知道他心里装着事儿呢,你走的那天,他在你墓前站了一整夜,是吧。

陆昭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
还有司小南,南姐。笑眯眯的,看着温和,惹了她可不得了。我就嘴碎了两句,说她针线活好,将来能开裁缝铺,她给我多缝了两针,疼得我龇牙咧嘴的。不过她人是真的好,给我用的都是最好的线,药膏也是最好的。

他顿了顿,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。照片有点褪色了,但笑容还是那么清晰。

凤凰小队的人也挺好的。夏思萌,雅典娜战争女神代理人,克莱因巅峰,冷面傲娇,话少,但是靠谱。孔伤,禁墟无尽虚空,神出鬼没的。还有雷焱,脾气暴躁,跟个炮仗似的,一点就着,但人不坏,挺实在的。

我们两支小队联手,干掉了十三个川境级的古神教会黑袍人,零死亡。厉害吧。你要是在,肯定也得竖个大拇指。

陆昭说着说着,嘴角翘了起来,像是在跟老朋友炫耀。

我现在池境巅峰了,元凤血脉,凤凰真火,暗金色的。打起来呼呼作响,挺唬人的。红缨说我的火跟她的火配,合在一起威力更大。我试过,确实是那么回事,一加一大于二。

他停了下来,看着墓碑上的照片,眼神柔和了下来。

老赵,我一直想问你个事儿。他轻声说,当年你面对鬼面王的时候,怕不怕。你一个凡人,没有禁墟,面对那样的怪物,你就没想着跑吗。

风又吹过来,卷起一片落叶,落在墓碑上。

陆昭自己笑了笑,我知道你不会跑的。你要是会跑,就不是赵空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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