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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 星辰灼热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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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如果只是临时觉醒,为什么星辰刀碎片会留到现在。为什么他的元凤血脉会对这块碎片有反应。

元凤是火之始祖,凤凰真火是天下万火之宗。能让血脉产生共鸣的,只可能是另一种火。而且不是普通的火,是跟凤凰真火同等级别的,甚至可能更古老的火。

赵空城的禁墟是什么来着?好像没人说得清。鬼神引这东西邪门得很,借来的力量到底从哪来的,守夜人内部也没个定论。有人说是从死人身上借的,有人说是从未来借的,还有人说就是把自己剩下的命一把烧了,烧得越旺,死得越快。

陆昭不太信这些说法。他跟赵空城没见过面,但握着这块碎片的时候,总能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。像是这把刀的主人跟他之间,隔着几十年的光阴,有什么东西是相通的。

火。

都是火。

赵空城那一刀里有火,他的血脉里也有火。火和火之间,会不会本来就认识。

陆昭盯着墓碑上那张笑脸,喉咙有点发紧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总不能对着墓碑喊,老赵你是不是也有凤凰血脉吧,那也太扯了,说出去夏思萌得把他的嘴缝上。

老赵,他最终还是低声开了口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谁,你那火,该不会还没灭吧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,手背上的纹路忽然亮了一下。

很亮的一下,像有人在里面划了根火柴,金色的光芒顺着血管窜了半寸,差点窜到手肘,然后又迅速暗了下去,重新归于平静。怀里的碎片也跟着震了一下,嗡鸣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。

一切恢复如初。

要不是手背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热,陆昭都要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蹲久了眼花。他把手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纹路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,淡得几乎看不见,不仔细找都找不到。碎片也凉了,握在手里就是块普通的残刀,凉冰冰的,跟刚才判若两物。

他站在墓碑前,半天没说话。

风又吹了起来,草叶沙沙地响。远处的天边,最后一抹晚霞也沉了下去,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把整个墓园染成深蓝色。天上开始冒出星星,一颗两颗,越来越多,铺得满天空都是。

陆昭把碎片重新揣回怀里,贴身放好。他拍了拍胸口,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。

行吧,他对着墓碑笑了一下,笑容有点复杂,你要是真没灭,哪天出来跟我打个招呼。我请你喝好酒,不喝你那破茶。听说陈牧野泡的茶跟刷锅水似的,你在那边可别再喝了,怪遭罪的。

没有人回答他。只有风穿过墓碑和墓碑之间的缝隙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叹气,又像是有人在笑。

陆昭又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墓园外走。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点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想赵空城那一刀到底有多帅,一会儿想血脉共鸣到底是什么意思,一会儿又想回去之后要不要找夏思萌问问,凤凰队里有没有类似的记载。

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暮色里,一排排墓碑沉默地立着,像一群站在岗哨上的老兵。赵空城的那块在中间靠后的位置,不太起眼,但陆昭一眼就找到了。

他抬起手,随意地敬了个礼,手指蹭过额头,动作很不标准,吊儿郎当的。

走了老赵,他说,下次再来看你。给你带只烧鸡,省得你在那边饿肚子。

然后他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渐浓的夜色里。

怀里的碎片安安静静的,贴着心口的位置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。不像金属的凉,倒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,一下,又一下,很慢,但很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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