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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各自的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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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下之后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
一开始说的都是集训营的旧事。陆昭嘴碎,想起什么说什么,从食堂三楼的红烧肉说到格斗课上被教官一脚踹飞的糗事,从理论课上睡觉被点名到站军姿站到腿抽筋,说得眉飞色舞,手舞足蹈的。旁边还时不时配上点动作,模仿教官的表情语气,学得惟妙惟肖的。

他还记得有一次半夜翻墙出去买烧烤,回来的时候被教官抓了个正着。一共五个人,站成一排挨训。教官问谁带的头,他刚要举手,林七夜先开口了,说我带的。

后来两个人一起被罚跑了二十圈。跑完的时候陆昭瘫在地上喘粗气,问林七夜你干嘛替我扛。林七夜就说了三个字,你跑不动。

想起这件事,陆昭笑了一声。

你还记得那次翻墙出去吃烧烤不?他说,被教官抓了,你替我扛的。

记得。林七夜说。

你那时候怎么想的?陆昭侧过头看他,为什么替我扛?

林七夜想了想。

你早上刚跑了五公里。他说,再跑二十圈,你第二天爬不起来。

陆昭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,笑得直拍大腿。

我去,这么多年了,你还记得我早上跑了五公里?他边笑边说,你这脑子,不去参加最强大脑可惜了。

林七夜没接话,只是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。

但陆昭知道他在听。林七夜这人就是这样,话少,但每句都听进去了。你跟他说十句,他可能一句都不回,但下次见面他能精准地接上你上次说到哪了。这种人,看着冷,其实心细得很。谁对他好,他心里都记着。

聊着聊着,话题就转到了近况上。月亮也跟着慢慢挪了位置,从窗户的一边慢慢移到了另一边。

沧南怎么样?陆昭问,你在那边待了快三年了吧,感觉还行不?

林七夜捧着保温杯,手指在杯身上慢慢摩挲着。月光照在保温杯的不锈钢外壳上,反出一点冷光。

表面还行。他说。

四个字。陆昭听出了重点。

表面?他挑了挑眉,那里面呢?

林七夜沉默了几秒。

暗流涌动。他说。

还是四个字,但分量不轻。陆昭坐直了点身子,收起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他认识林七夜这么久,知道这人不喜欢夸张,能从他嘴里说出暗流涌动这四个字,那说明情况真的有点严重。

具体什么情况?陆昭问,神秘活动频繁了?

说不上来。林七夜摇了摇头,就是感觉不对。最近几个月,沧南周边的神秘事件数量没怎么涨,但质量上去了。以前都是些乌泱乌泱的小鱼小虾,现在偶尔会冒出来几个硬茬子。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
而且出现得很有规律。

规律?陆昭皱起眉头,什么规律?

每次都是在我们刚处理完一起,还没喘过气的时候,下一起就来了。林七夜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,像是有人在盯着我们的节奏。

陆昭没说话。他听出了林七夜没说出口的意思。这不像是偶然,更像是试探。有人在摸沧南的底,摸136小队的底。

陈队怎么说?他问。

林七夜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陈队还是老样子。他说,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,但陆昭总觉得里面藏着点什么,该处理处理,该巡逻巡逻。什么都没说。

那你呢?

我也什么都没说。林七夜说。

走廊里又安静了一会儿。远处的滴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很轻。

陆昭看着林七夜的侧脸。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,鼻梁很高,下颌线很锋利,表情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,但陆昭能感觉到他身上压着东西。

很重的东西。

林七夜这个人,看着淡,其实心里装的事比谁都多。集训的时候就是这样,大家都在叫苦叫累,只有他一声不吭,默默把所有事都扛下来。那时候陆昭还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缺根弦,后来才知道,不是缺弦,是线都缠在里面,看不见而已。

陈牧野身体怎么样?陆昭换了个话题,语气尽量放得随意,我上次见他还是半年前联合演习的时候,看着还行,就是脸色不太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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