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沧南预警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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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七夜走到天台楼梯口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他背对着陆昭,站在门口的阴影里,身形挺拔,像一棵松。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陆昭脚边。影子淡淡的,在地面上晃了晃,然后定住了。
陆昭靠在栏杆上,看着他的背影,没说话。
他知道林七夜不会就这么走了。虽然说不上为什么,但他就是知道。这个人虽然话少,但该说的话,一句都不会少。该扛的事,一件也不会落。
风从楼梯口灌进来,带着楼道里特有的灰尘味,吹得林七夜的外套衣角晃了晃。他就那么站着,背挺得笔直,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。
几秒,还是十几秒。陆昭说不清。时间好像在那一刻变慢了,又好像变快了。
果然,林七夜转过身来了。
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,没什么起伏,像是下楼的时候忘了带东西,回来拿一下似的。但陆昭看着他的眼睛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林七夜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那是什么呢。陆昭说不清楚。不是恐惧,不是忧虑,甚至连担心都算不上。更像是一种平静的预知。就像你看着天上的云,知道过会儿要下雨,不是猜测,是确定。就像老农民看天色,鼻子一闻就知道要不要下雨,说不出道理,但就是准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明明林七夜什么都没说,但陆昭就是能感觉到,他要说的事,很重要。
重要到需要特意停下来,转过身,郑重其事地说。
陆昭。林七夜开口了。
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人。平时都是直接说事,或者嗯一声。连名带姓叫的时候,通常是有正事。很大的正事。
陆昭站直了身子。他本来靠在栏杆上,吊儿郎当的,这会儿也站端正了。
你说。他说。
林七夜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天台的风从两个人中间吹过去,带着点凉意。远处的城市灯火还在亮着,一盏一盏,像永不熄灭的星。楼下不知道哪户人家的狗叫了两声,然后又安静了。
这几秒的沉默,比十分钟还长。
沧南如果出事,林七夜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明天可能有雨,我会通知你。
陆昭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林七夜要说的是这个。沧南出事,通知他。这话是什么意思。沧南能出什么事。136小队守着沧南,陈牧野在,林七夜在,红缨冷轩都在,那地方固若金汤,能出什么事。
而且,为什么是他。
守夜人那么多小队,那么多克莱因级的大佬,轮也轮不到他一个池境巅峰的。林七夜这话说得,好像他陆昭能顶什么大用似的。
但他没有问出口。
一个字都没问。
因为林七夜的表情太认真了。不是那种随口一提的认真,是那种在心里掂量了很久、终于决定说出来的认真。林七夜是什么人,没事不会说这种话。他既然说了,就说明他有预感。
而且不是一般的预感。
陆昭盯着他看了几秒,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。但林七夜的脸太稳了,像一潭深水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随时。他说。
两个字。
不多,也不重。但分量足够。
随时。不管什么时候,不管什么事,只要你开口,我就到。哪怕是半夜三点,哪怕是刀山火海,哪怕我正在拉屎,提上裤子就走。
不需要解释,不需要铺垫,不需要长篇大论。两个字就够了。
他们之间,从来都是这样。
林七夜看着他,也点了点头。
没有道谢,没有客气。道谢就见外了,客气就生分了。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个。真要算起来,集训营那次林七夜替他挨罚,他还欠着呢。后来出任务陆昭救过林七夜一次,也算扯平了。再后来又有别的事,算来算去算不清楚,干脆不算了。
朋友之间,算那么清楚干嘛。
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几秒。一个站在栏杆边,一个站在楼梯口。中间隔着大半个天台,隔着月光和夜风,隔着各自的路和各自的担子。
但有些东西是隔不开的。
比如集训营一起摸爬滚打的交情,比如一起挨过罚一起跑过圈的经历,比如同样走在这条夜路上的默契。比如都认识赵空城,都守着同一片天,都在跟命运死磕。
这些东西,比什么都结实。
林七夜没再说什么。他转过身,这次没有停,直接走进了楼梯口。
脚步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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