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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8章 元凤的嘱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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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凤没有回答。她抬起头,看向远方。那个方向的天空已经裂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,克系力量正从口子中涌入,像墨汁倒进了清水里。

记忆碎片在这里出现了断层。

画面一跳,变成了元凤最后的背影。

她已经离开了梧桐林,独自飞向那道天上的裂口。她的翅膀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,始祖之火在克系力量的侵蚀下不断熄灭。但她的飞行姿态没有犹豫,笔直地,像一支燃烧到最后的箭,射向那片黑暗。

在她冲入裂口的前一瞬,她回了一下头。

庞大的凤影在烈焰中缓缓回望。那双金色的眼睛穿过火海,穿过天空,穿过三万年的时间,直直地看进了陆昭的意识里。

那一刻,陆昭的眼眶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在涅盘殿里继承元凤血脉的时候,以为那只是一份力量,一个机缘,一个让他在斩神的路上走得更远的助力。他从来没想过,这份血脉的背后,是一个在陨落之际还要把最后的力量封存起来、留给后来者的存在。

她等了三万年。

不,是青鸾等了三万年。元凤等的时间更长,她等的是一个尚未出生的继承者,一个她永远看不到的人。

大凤凰哥哥?

小女孩的声音把他从记忆碎片里拽了出来。陆昭睁开眼,眼眶有些发红。他吸了口气,把那股热意压了回去,但声音还是有点哑。

我看到了。他说。

看到老祖宗了?小女孩凑过来,眼睛里全是期待。

看到了。

老祖宗,她还好吗?

这个问题让陆昭愣住了。记忆碎片里没有元凤的结局,只有她冲入裂口的背影。但以现在的状况来看,那道裂口后来被封住了,元凤很可能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把裂口堵上了。

她不在了。

她很好。陆昭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,声音放得很轻,她走得很有面子。

小女孩笑了,眉心的朱红在暗金色的火光映照下格外鲜亮。

那就好。她说,老祖宗交代的事,我做完了。大凤凰哥哥你来了,我就不用一个人等了。

陆昭的手停在她头顶,顿了一秒。

三万年的孤独,她说出来的语气像是在说等了一趟公交。他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佩服,可能两者都有。他的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,不是难受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的沉重。他承载的不只是元凤的力量,还有一份跨越万年的托付。

这份托付从他接过那根暗金色羽毛的瞬间就压上了他的肩膀,沉甸甸的,跟涅盘殿九层封印的重量有得一拼。

他不知道元凤在封存这缕本源的时候是什么心情。是希望?是不甘?还是只是一个走到尽头的人,把最后的火种交给后来者的本能?他想不明白,但有一点他清楚得很。这根羽毛不是白拿的,这份血脉不是白继承的。元凤把最后的东西留给了他,他就得把这份东西扛起去。

夏思萌站在不远处,没有催他。她看出了陆昭的情绪不太对劲,虽然不知道他在记忆碎片里看到了什么,但能让这个平时嘴上没有把门的家伙沉默这么久,那内容肯定不轻松。

但他扛得住。

他收回手,站起身来,暗金色的火焰在掌心重新燃起,既然老祖宗把东西交给我了,那我也不能白拿。树爷爷的病,我来治。

他看向母树上那道渗着克系力量的裂痕,目光里的东西变了。不是之前试探性的观察,而是一种更坚定的、要干活的架势。

青鸾,带我去看看那道裂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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