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火可能还没灭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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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什么时候在意过好不好看。
从现在开始在意。毕竟刚收了个小跟班,不能让小丫头觉得她大哥是个灰头土脸的倒霉蛋。
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短促,像被风吹散的烟,但确实是笑。陆昭记得林七夜很少笑。或者说,林七夜笑起来的时候,你不太容易分辨那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。但这一次,他听出来了,是笑。
林七夜说,你注意安全。
放心。
还有,林七夜停顿了一下,声音里那点克制松了一丝缝隙,如果赵队长的事有进展,不用等我问。直接说。
明白。
陆昭,林七夜又开口了,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,谢谢你告诉我。
这三个字来得突然。林七夜不是那种会说谢谢的人。在他看来,该做的事做了就行,谢来谢去的显得生分。但这一次他说了,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确实不一样。
少来这套。陆昭嘴上这么说,但嘴角翘了一下。你要真想谢我,下次有活儿别往我一个人身上推就行。
看情况。林七夜说。
得,又来了。陆昭翻了个白眼,虽然对方看不见,但语气里那点无奈是藏不住的。每次跟林七夜聊到这种事都是这样,他这边说得热火朝天,那边冷不丁给你来一句看情况,跟浇了一盆冷水似的。但陆昭也知道,林七夜的看情况不是敷衍,是真的看情况。136的活儿哪有轻松的,能推给谁不推给谁,不是说了算的事。
通讯挂断。陆昭把通讯器收回兜里,仰头看着地下空间穹顶上那些金红色的光芒。母树已经恢复了大半,金红色的叶片重新长满了枝头,地下空间明亮了许多,不再像之前那样阴沉压抑。远处小青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母树底下,正仰头数着树上的叶子,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数什么。
他想起林七夜刚才那声笑。很轻,很短,但是是笑。在这个行当里混的人,笑声都是金贵的。因为值得笑的事情太少了。每天睁开眼就是各种神墟禁墟的烂摊子,各种打打杀杀,各种今天还活着明天不知道还在不在的日子。能在这种日子里笑一声,哪怕是苦笑,都算奢侈。
但赵空城的事如果真能成,那就不止是笑一声的事了。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为了所有人拼了命、把自己烧成灰的人,如果能从灰里重新聚回来。这件事的分量,比斩落一头洪荒凶兽重得多。九头鸟再强也不过是一头凶兽,赵空城是一个人。一个该活着的人。
陆昭又摸了摸胸口的星辰刀碎片和凤血梧桐种。一冷一热。
老赵,他低声念叨了一句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,你那把火,要是真还没灭,那就再撑撑。兄弟来接你了。
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。他不是这种性格,平时嘴碎归嘴碎,但煽情的话说不出口。可今天不知怎么了,大概是因为刚打完一场大仗,肾上腺素还没退干净,脑子有点不受控。又大概是因为胸口那块冰凉的星辰刀碎片贴着皮肤,让他想起了一些平时不去想的东西。
梧桐树的叶片在金红色的光芒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又像只是风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