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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7章 以火为葬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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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面战场上,陆昭还在输出。

他的打法越来越猛,团团火焰飞出去,砸进渗透体群里。那些东西成片倒下去,灰烬堆得满地都是。红缨在他侧后方,玫火卷着,跟他配合。两种颜色的火在空中交织,烧得格外凶。

陆昭!红缨哑着嗓子喊,悠着点!

我知道!陆昭应,手下不停。

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。他知道自己这么打不对。陈牧野说过,打外神不能带情绪。赵空城说过,活着才能报仇。他都记得。但他控制不住。

每团火烧出去,他脑子里就闪过画面。他想起陈牧野坐在136办公室里,手里夹着没点的烟,说小陆啊,守夜人这活儿,干的就是替别人扛事。他想起赵空城拍他肩膀,说小陆,能多救一个是一个。他想起林七夜那张木讷的脸,半眯着眼,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这些人,一个个地,都没了。

陆昭的眼眶有点热。他没让那股热上来。他把它压下去,压进火里,烧出去。

第七团火。第八团火。

他的手开始发抖得厉害。丹田里那团暗金色的火跳得厉害,像在催他继续,又像在警告他停下。他咬着牙,又推出一团。

这一团比刚才的都大。暗金色的火焰砸进渗透体群中间,炸开,金红色的火舌舔过去,烧倒一片。那些东西惨叫着倒下去,灰烬漫天飞。

陆昭!夏思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这次带了一点急,

陆昭愣了一下。他回头看她。夏思萌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脸色不太好看。

你的手在抖。她说。

陆昭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在抖,抖得厉害。他试着攥拳,攥住了,但指尖还在颤。

我没事。他说。

你有事。夏思萌说,歇一下。

我不歇。陆昭说,还能打。

夏思萌看了他一眼。她没再说话,转身走到他侧后方,站定。她不说也不解释,只是站在那里,准备替他兜底。

陆昭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了一下丹田里那团火。这次压住了,但额头青筋绷起来。

继续。他说。

他抬手,又推出一团火。这次比刚才的小了一些,但还是砸进渗透体群中间,烧倒一片。

战斗持续到中午,正面战场的渗透体被清了大半。温祈墨的部队从后面包抄上来,把残余的切断。三方合围,把这一波主力清了个干净。

陆昭站在原地,喘着气。他的手还在抖,但比刚才好了一些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,上面沾着焦痕,混着汗。

陆昭。温祈墨走过来。陆昭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,愣了一下。

指挥官。

你今天的表现,温祈墨说,我看到了。

陆昭没接话。他知道温祈墨要说什么。

池境巅峰打出川境的火力,温祈墨说,是本事。但这种打法,不能常用。你把自己的本源当柴烧,烧一回少一回。

我知道。陆昭说。

知道就好。温祈墨说,悲愤是劲儿,劲儿要用对地方。你这么烧下去,迟早把自己烧没了。烧没了,谁替你扛事?

陆昭沉默了一下。这话他听过类似的。赵空城说过,活着才能报仇。陈牧野说过,急事要慢做。现在温祈墨又说了一遍。

我记住了。他说。

温祈墨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他转身走了。

陆昭站在原地,看着温祈墨的背影。他忽然觉得,这些老家伙说话都一个调调。但这调调里压着的东西,是实打实的。他们见过太多人烧没了,所以才这么说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,攥了一下拳。

悠着点。他低声对自己说,悠着点。

风把这句话吹散了。但他自己听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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