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妥协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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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泠走到石棺前十丈处停下,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巨大石棺:“灰月,我此来,是给你一个选择,也是为我们三万年的情分,做一个了断。”
“选择?了断?”灰月之主的声音低沉下去,石棺内的死气波动变得剧烈了一些,“说清楚。”
“我已臣服于一位自外界而来的强者,从今以后,他便是我的主人。”
紫泠没有绕弯子,直接说道,“主人需要神源石。”
“什么?!”灰月之主的声音陡然拔高,石棺轰然震动,更多的死气喷涌而出,在大殿中形成一片灰色的雾海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背叛了我们!背叛了三月神界!你竟将神源石的秘密告诉了域外天魔?!”
愤怒、难以置信、还有深深的失望与悲凉,充斥在灰月之主的声音中。
神源石是他们存在的根基,是这个世界本源的具现,是绝不能有失的至高秘密!
“背叛?”紫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不知是嘲讽还是苦涩。
“灰月,认清现实吧。我们输了,从两年前被那两个域外修士击败,你们两个重伤垂死开始,我们就已经输了。”
“这个世界……已经不再属于我们了!”
“我的主人,实力深不可测,手段玄奇。我全盛之时,在他与两只神兽属
紫泠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的颓废,“他并非要毁灭此界,只是需要神源石。交出神源石,你可活。继续沉睡,或许未来还有重见天日之时。若是不从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石棺中灰月之主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,以及那翻滚不休的死气。
许久,灰月之主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苍凉:“他……真的不会杀我?只要神源石?”
“主人一言九鼎。”紫泠肯定道,“我如今神魂受制于他,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。”
“他若想杀你,无需让我前来劝降,直接与那两尊神兽杀入神国即可。以你如今的状态,能挡几时?”
又是漫长的沉默。
灰月之主在权衡。
他知道紫泠没有说谎。
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,沉睡了两年,伤势不过勉强稳定,神国萎靡,神力十不存一。
若真是三位全盛状态的神级强者杀来,他绝无幸理。
反抗,是死,神源石大概率也保不住。
顺从,献出神源石,或许能苟活。
虽然未来他可能将从高高在上的神灵跌落凡尘,甚至可能陷入永恒的长眠,但……
至少还“存在”。
对于执掌死亡、见证过太多消亡的灰月之主而言,“存在”本身,有时比“如何存在”更重要。
更何况,他本就偏向阴郁现实,并非蓝月那般宁折不弯的刚烈性子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悠长、沉重、仿佛承载了三万年岁月与此刻所有无奈的叹息,从石棺中传出。
“天意如此……劫数难逃……”
石棺的棺盖缓缓向后滑开一截。
一只皮肤呈灰白色、布满黑色纹路的干枯手臂,从棺中伸出。
手掌摊开,掌心之上,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、通体灰暗、内部仿佛有无数阴影漩涡在生灭流转的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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