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六个月生活费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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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创业一定要先把自己饿死?”我把红色那格转给他看,“我留六个月,不代表我不认真。代表第一个月卖不出去,我还有资格拒绝乱喊显瘦十斤;第三个月工厂催款,我不会先拿试穿者的钱填洞。”
“也可能代表八万做不成。”
“做不成就停。”
“舍得?”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
十三万六里有我七年留下的钱,也有一份把我送出公司的补偿。把它全部押上会很痛快,像在用破产证明决心。可决心不是越穷越真。我要做的是一条裤子,不是给别人看我能吃多少苦。
“舍不得也停。”我说,“八万是这次验证能损失的上限。超过之前,重新决定,不能假装账没看见。”
宋远把预算表从头看到尾,在面辅料订金旁边加了一句:未经样裤、物性测试和书面起订确认,不支付大货订金。
“拍摄六千可以后移。”他说,“样裤不过,先不买灯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商标初查不能等到印包材再做。”
“先查名字,注册是否通过不提前写在吊牌上。”
“缓冲八千太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再多一轮样裤?”
“先从拍摄和包材后移,不碰五万六。需要增加总投入,必须重新做预算,不能因为前面已经花了就追着填。”
“面料商要求提高订金?”
“没书面锁定批次、价格和交期,不付。条件变了,重新比较。”
“预售刚到起订线,退款把数量拉下去?”
“设截单后的确认窗口,订单稳定再进大货;已经退款的人不算。少一条都不拿未来订单补现在。”
宋远在每个答案旁边画勾,最后问:“谁来管账?”
“初期找代账,日常我录,你复核采购和质量支出。任何现金都不从聊天记录里消失。”
“你以前管过公司账?”
“没管过。所以花七千请懂的人,不把自己不会当节省。”
他没再劝我把五万六拿出来,只在总额
“这不是公司账。”我说。
“至少别明天说你没同意。”
我也签上日期。
两个人在一张个人项目预算上签字,法律上还不能让我们自动变成合伙人。它只证明,今晚我们都知道钱有多少,哪些能动,哪些不能。
“下一步把合作写清。”我说。
宋远问:“工资,还是股权?”
“八万发不起你多久工资。”
“那就谈股权。”
“你想要多少?”
“先说你觉得我的工作值多少。”
我盯着预算表上他的签名。梁志峰最擅长在这个时候说,先把事做成,以后不会亏待你。
“不说以后。”我合上电脑,“明天找秦舒,把比例、归属、退出和谁能决定什么,一次谈在纸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