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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钱可以进来,手也会伸进来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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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六项标黄资料里,有一份早期试穿结算只有转账和聊天,没有统一确认单;有两份素材许可写了可以使用,却没写清渠道和期限;还有一张供应商报价被不同员工存成“最终版”“最终版2”和“这次真的最终版”。这些问题未必都会变成争议,拿钱以后也不会自动消失。

我让大家做了一个很难看的演练:如果我明天住院三天,公司哪些事项会停,哪些人可以继续,哪些密码只能等我回来。答案比销售曲线诚实。活动能关,工资能发,供应商合同变更没人有完整权限;员工池有人记得比例,没人能只凭现有文件向新员工解释授予路径。

投资人若今天看见这些,压低估值有依据。我们若为抬价临时补一套完美材料,就会把同样的坑留给以后的人。

见己暂不启动融资。六周内不以拿钱为目标,先补财务关账、合同台账、权限清单和关键业务留痕;二十六项标黄资料按真实状态处理,缺失的写缺失,能确认的补确认,不倒签一份“从来都很规范”。

这六周也意味着放慢扩张。

许柠原先想再招一名投手,暂停。唐唯谈到一半的外地快闪,取消。冬季新增色只留已验证的深灰和藏蓝,不为融资演示做一墙产品。必要客服招聘保留,因为不能把公司治理的成本压成员工多接夜班。

“如果六周里对手把量吃了呢?”唐唯问。

“那就是代价。”我说,“我们可以决定晚拿钱,不能决定市场等我们。”

顾问又打来电话,说窗口很短。现在有增长数据,投资人愿意看;等热度过去,估值可能更低。他还提出先签一份排他安排,由他集中对接,能节省我们时间。

我请他把服务范围、费用、期限和排他边界发正式文件,没有在电话里答应。我们也没有拿他的机构名单同时绕开他私下联系。拒绝一份条件,不等于可以占走别人的介绍劳动。

顾问停了一会儿:“陈总,你们这个阶段谈控制权太早。先活下来最重要。”

“所以我才要知道签完靠什么活。”

电话结束,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没有人鼓掌。唐唯把快闪项目从排期里删掉时,鼠标点得很重。

许柠问我,会不会因为怕梁志峰那一套,连正常的外部监督也拒绝。我没有马上回答。投资人要求看账、了解重大风险、保护投入,并不等于伸手抢公司;创始人把所有问题都叫“控制权”,同样可能只是害怕别人看见自己的错误。

所以暂停融资不是永远不让人进来。六周以后,我们要把可接受的决策边界、信息范围、员工池保护和资金用途写成自己的底稿,再带着真实缺口去谈。谈不成就继续慢,谈成也不能把对方写成只送钱的观众。

她不是反对治理。她已经花了两周谈场地,对方还给了周末位置。公司做一个正确决定,并不会自动退还员工投入的时间。

我让她把实际发生的差旅和项目工时照常报,合作方若因我们取消产生合同费用,按约承担。不能因为项目没做成,就把所有成本写成“前期探索”。

财务在白板下补了四个日期:关账、合同、权限、资料。每一项都有负责人,也有我不能越过的复核人。投资人什么时候进来还不知道,至少下一次有人问“这份表是谁改的”,不会只剩一句“晓敏一直都知道”。

午后,唐唯收到平台秋季大促的正式招商通知。

她把邮件转到工作群,没有再把它放进确定回款栏。

通知末尾写着:黄金资源位申报将在二十分钟后关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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