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接替我的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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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种都有。具体能提供什么,我回去让律师核。”
我问:“为什么删?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:“当时的解释是,新组织不依赖某个人。交接材料如果写得太复杂,会显得岗位无法标准化。”
“你当时同意吗?”
“同意。”她说,“我刚进去,觉得标准化是专业。后来才发现,有些被删掉的不是冗余,是谁判断过、谁承担过。”
她接手后重新做了一份异常处理表,写了触发条件、权限和复盘人。那是她自己的工作,不是从我手里捡走的功劳。她要求书面说明里同时写明:旧清单被简化,不代表她后来所有改进都来自陈晓敏。
“我不想从替代你的人,变成替你保存名字的人。”她说,“我有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该写。”我说。
她没有因为这句话突然变成我的同盟。她也说自己接手以后确实补了权限表、复盘格式和数据定义,有些工作比我当年更规范。学历和方法没有错,拿它们来证明我可以被无成本抹掉,才是另一件事。
我问她接手后有没有发现BQ文件或我私下发来的资料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人让我联系你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能不能证明我从未复制过?”
“不能。”她看着我,“我只能证明我接手的系统、设备和交接里,没有发现你留给我的外传记录,也没有收到你发的东西。”
每个答案都把我想多要的一步挡回来。奇怪的是,我反而松了一点气。她若愿意为了帮我说得无边无际,星廊也能轻易把她整段话推倒。
咖啡送来第二杯时,我们把时间、地点、在场人和物品一项项核。她不记得行政是在下午四点还是五点收手机,就写“下班前”;账号停用时间能由她第二天的登录记录佐证,交给律师走正式路径确认。
问到两次交接的内容,她也纠正了我。我记得第二次讲过退货分类,她说自己笔记里只有库存和客服升级路径,无法确认我是否完整解释了分类逻辑。我们保留两种记忆,不用谁现在更需要这份证言,决定过去发生过什么。
她的律师把这一处圈出来:“若要用,写双方回忆存在差异。”
秦舒点头,没有私下示意我坚持。
会谈结束,秦舒问她是否愿意形成书面事实说明。
“可以。”程嘉宁说,“先给我和我的律师看完整版本。不能替我加‘蓄意打压’,也不能写我认为BQ原创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她把空杯往里面推了推。
“我不接受采访,不拍背影,不做变声视频。也不要在网上说接替她的名校女生反水。”
她看向我:“我还要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