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她不是我的证人道具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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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唯问,如果不说新证人,是否至少更新“完成交接”的事实。秦舒给了一个窄版本:见己已提交设备清单、权限停用、在场人说明等材料,平台仍在核验。公告不能写“交接事实已被证实”,也不提在场人的学历、现职和性别。
这段话很难上热搜,能让正在问售后的人知道争议走到哪一步。我们把它放进原说明的更新区,没有单独做海报。
我说得很快,心里没有同样干脆。那份没有名字的庆功名单被人转了很多次,我比谁都知道一个清楚的人物关系能带来多少注意。学历门槛把我赶下去,名校继任者再站出来纠正旧公司,故事完整得像为短视频写好。
也正因为太完整,程嘉宁本人会被压扁成最后一块拼图。
我曾经恨过她。她没有先做错什么,只是坐进了我的位置,还符合那行“本科及以上”。等我看见那份组织调整怎样同时安排我们,敌意已经长出来了。如今若把她推出去替我完成打脸,我做的仍是把一个人的工作、风险和选择缩成我需要的功能。
这段想法没有写进公告。公告只写可核事实。
书面说明来回改了三次。第一稿里“陈晓敏完成全部交接”被程嘉宁改成“就本人参与和看到的范围,完成所列事项”;“公司刻意简化”改成“本人第一版较详细,后按上级要求保留标准动作,原因由公司解释”;“未带走资料”改成“本人未见其在离职当日带走所列公司设备或成批材料”。
每改一次,传播力都弱一点,证据边界却清一点。
她还要求加上自己后来完成的权限表和异常流程。那部分不能证明我清白,却能防止说明把她写成只会接手别人劳动的花瓶。我们把它放在背景段,标明与BQ原创判断无直接关系。
公关问:“无关为什么要写?”
“因为这是她愿意提供说明的条件之一,也是事实。”我说,“证人不是只保留对我有用的句子。”
秦舒提醒,正式材料仍要控制必要范围,背景可以简要说明,不能借此塞进一份个人履历。最后只留两句,足以分清她的独立工作。
财务问是否支付她咨询费。秦舒说不能用钱购买事实陈述,也不能承诺按结果付费。她自己聘请律师的费用由她与律师安排;若正式程序产生依法或事先明确的合理出席费用,再按规则处理,不能把“帮忙”包装成一笔没有边界的感谢金。
我们没有送礼,也没有让她签品牌保密协议。她只在确认后的说明上签名,授权秦舒向平台按限定用途提交。公开页面看不到她的名字,内部也只让处理争议的必要人员接触。
授权里写明,平台处理需要时可能向相对方展示必要内容,公司无法保证程序内永久匿名;她仍选择提交。她拒绝的,是公众传播、营销剪辑以及超出本轮争议的使用。以后若用途改变,要重新问,今天的一次签字不能预支她往后的职业风险。
名单权限核完后,内部能打开完整说明的人少了一半。公关因此无法随时看进度,只能收到“已提交”“需补充”“已受理”这些状态。她抱怨回应变慢,我没有让秦舒把全文再抄进一个方便的群。
刘嘉问:“以后如果她自己公开呢?”
“那是她的选择。”我说,“公司不能先替她预演一版,再说等她同意。”
当天下午,平台回执显示材料已接收,结论仍待核验。公关的八个选题全部进了废稿区,废稿权限也被收紧,免得又像那张“投诉失败”海报一样被员工转出去。
晚上,程嘉宁通过律师发来一条补充。
星廊已经知道她与外部律师接触,直属负责人要求她第二天说明情况。她没有向我们复述公司内部问话,只问秦舒:如果公司让她签一份超出亲历范围的事实确认,她该怎么办。
秦舒没有替她远程辞职,只让她先看清每一句,保留收到的材料,并继续听自己律师的意见。
第二天早上,程嘉宁收到了一封邮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