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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起诉书上的七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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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区有人嫌软,说被欺负到头上还不敢还手。客服不删正常质疑,也不组织员工解释。公司账号关掉与案件无关的自动促销回复,避免有人问诉讼,机器人却回一张满减券。

应诉小组控制在必要范围。秦舒和外部诉讼律师负责程序与法律判断;宋远、方桂兰只进入与纸样、样衣和供应链有关的技术部分;财务按损失主张准备限定数据;内容组只接收可以公开的程序口径。顾客研究原表、供应商价格和未公开纸样不因为对方写进起诉状,就上传到所有人的共享盘。

法务给材料重新编号,却不改原文件名和时间。工作副本注明来自哪一个受控原件、由谁提取、给谁看;需要技术人员解释的页面,先遮去与争点无关的顾客联系方式和供应商价格。对方起诉我们,不等于公司内部突然人人都能看顾客腰围,也不等于诉讼律师需要整套经营后台的长期密码。

内容负责人主动退出了技术资料文件夹。她说自己越早知道细节,越难在媒体追问时分清哪些能说。权限减少不是不信任她,是让她不用靠记忆在镜头前守一座看不见的仓库。

“我呢?”我问。

“你是当事公司负责人,也是很多事实的亲历者。”秦舒说,“但你不是证据总管理员,更不能一边回忆一边改原文件。”

我们把我能做的事也列出来:按时间回答问题,指出材料来源,不碰原始文件状态,不私下联系对方员工,不根据记忆补写旧会议纪要。想起新线索,先写成待核说明,再由别人去找原记录。

第一轮费用预算摆上桌时,会议室静了一会儿。律师、必要技术核对、材料整理、可能的差旅和业务人员时间都要花钱。金额还会随法院确定的争点和保密范围变化,财务没有拍一个整数制造决心,只把确定发生、可能发生和暂不发生分开。

原定的两场线下活动因此缩减,已经签下的服务照常结算,尚未发生的搭建和投放按合同协商。我们没有从客服夜班、试穿报酬或到期供应商款里挪出一笔“打官司的钱”。应诉是公司必须承担的新项目,不能靠假装其他人免费多做来隐藏成本。

唐唯问,诉讼期间新品是不是全部冻结。

“法院没有作出这个要求。”秦舒说,“经营决定仍按产品和风险本身走。不要用继续经营证明清白,也不要自己先停下假装尊重程序。”

衬衫继续验证,西装继续查开线。裤装照常销售,但任何页面更新都保存版本。我们既不抢跑,也不把每一次正常经营动作写成诉讼表演。

晚上十一点,我还在给律师口述第一次进入星廊后台的时间。七年前没有人告诉我,这段经历有一天会被拆成“公司资产”和“个人经验”放在两边。记忆里的仓库有霉味,起诉状里只有编号。

秦舒合上电脑:“今天到这。剩下的明天。”

“举证安排什么时候?”

她把法院通知和内部准备日历并在一起。下周三上午,庭前证据准备要完成第一轮人员核对,外部律师要求我本人参加最终确认。

我的手机日历在同一格里还有一条提醒。

成人教育这学期的期末考试,九点开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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