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我不能替你把选择说成没办法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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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收?”我问。
林曼拎着文件袋往大堂外走。旋转门把冷气隔在身后,夜里的车道有一股刚洒过水的潮味。她站到最暗的一根柱子旁,才说公司准备把账号直播权限交给新的运营组。
她仍会出镜,但选品、排期和脚本由另一组接手。若新通勤系列继续低于预期,年轻主播会增加场次,她的固定专场被压缩。个人工作室方案暂停讨论,什么时候恢复,没有日期。
“他们要的是见己签字,还是要你带回一个结果?”我问。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前一个是公司谈判,后一个是让你替公司办到一件事。”
她把文件袋抱在胸前:“我办不到,他们就会证明没有我也可以。你不是早就看见了吗?”
我看见了。星廊把“曼曼”做成账号、合同、团队和流量入口,名字属于她,开关不在她手里。她失去的不是一份普通排班,是七年积累出来、又从没真正属于她的公众身份。
“我看见,不代表我要签。”我说。
“只停九十天。”
“协议里没有撤诉,没有对等宣传限制,也没有你账号的任何保障。见己停九十天,你的工作室照样可以继续暂停。”
“至少我有东西可以拿回去。”
“拿我们的产品,证明你还有用。”
她猛地看我:“你一定要说得这么难听吗?”
“这话落到团队身上,就是这样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又转回来。酒店门童正在替客人开车门,没人留意柱子后面的争吵。
“那你告诉我,我还能怎么办?”她问,“公开说公司逼我?我合同里有保密和违约条款。去谈判?他们现在拿数据压我。离开?账号、团队、商务全留下,我连曼曼这个名字还能不能用都不知道。”
“先让自己的律师看合同,确认哪些能说、哪些权利真在公司,别只听公司法务解释。你可以在授权范围里拒绝一场直播,可以要求谈判留书面记录,也可以准备离开。”
公开也不是让她立刻开直播把内部文件念一遍。合同、个人信息和未核事实都有边界,冲动发声可能带来新的责任。她需要的是先弄清权利,再决定谈、说或走;这些步骤不能保证保住账号,只能让决定不再完全建立在梁志峰口头告诉她的后果上。
“说得真轻松。”
“不轻松。”我说,“每一条都可能让你少很多钱、失去曝光,甚至更早被换掉。”
“那和没办法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是,你在选择保住什么,也在让谁承担代价。”
她眼睛一下红了。不是镜头前能顺着睫毛掉下来的那种眼泪,只是一层水光,让她看起来又累又生气。
“你有自己的公司,有宋远,有一群人愿意替你作证。”她说,“我只有这个账号。”
“公司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退路。宋远也不会替我签字。今天愿意留下的人,是因为我们至少让他们知道代价是什么。”
“可你离开星廊以后还能叫陈晓敏。”她说,“我离开,外面还认不认识林曼都不知道。”
这句话让我没法用创业成功去回答。她的艺名、粉丝关系、历史内容和商业报价被缝在公司账号里,拆开时不会像交还一张门禁卡那么干净。她失去的不只是一份收入,也可能是别人对她是谁的全部记忆。
“所以你更该先确认名字、肖像、内容和账号分别归谁。”我说,“别拿一份没有你权利的协议,换公司再让你播一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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