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烬火潜藏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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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母亲,真正的身份,是南疆巫月族最后一任族长的独女,月姬。
巫月族,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南疆部落,世代守护着南疆圣地与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。多年前,部落因卷入南疆王权斗争而被灭族,唯有月姬在忠仆保护下逃出生天,流落中原,阴差阳错被微服私访的先帝所救。先帝怜其孤苦,又为她的独特气质所吸引,将其秘密安置,后纳入宫中。
然而,宫廷深深,一个身份特殊、无依无靠的异族女子,注定难以生存。月姬在生产后便郁郁寡欢,身体每况愈下,最终在李烬六岁时“病故”。但李烬始终怀疑,母亲的死,并非自然。因为母亲临终前,紧紧抓着他的手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反复叮嘱:“烬儿……记住……你是巫月族的血脉……远离……蛇纹……”
她将一本看似普通的南疆风物志,和一些关于草药、毒物、以及简易伪装隐匿技巧的知识,偷偷教给了年幼的李烬。这些知识,成了李烬在危机四伏的冷宫中活下去的最大依仗。而他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和对毒物的辨别能力,也部分继承自他的母亲。
母亲死后,先帝或许出于愧疚,或许另有考量,虽未公开李烬的真实身份,却也暗中派人保护,并默许他学习文韬武略(尽管资源极其有限)。这也是李烬为何在冷宫那种环境下,依旧能识字、懂谋略的原因。那些看似“偶然”出现在冷宫废书堆里的兵书史册,那些“碰巧”路过的、会指点他几句武功基础的老太监……都是先帝留下的、极其隐秘的庇护。
先帝驾崩,这些暗中的保护自然中断。李烬再次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,直到李凰飞的出现。
他原本只想利用这位“疯癫”的皇姐作为跳出冷宫的跳板,苟全性命。但张嬷嬷的死、血瘴砂的出现、以及蛇纹印记的再现,让他意识到,他早已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。母亲的族人和仇敌,或许已经找上门来了。
而皇姐李凰飞,她的复仇之心如此炽烈,她的背后似乎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(比如那夜西华门外的神秘人)。与她合作,固然危险,但或许也是他查明母亲死因、应对南疆危机的唯一途径。
“少主,接下来该如何行事?”黑衣人的请示将李烬从回忆中拉回。
李烬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。他不能再被动等待了。
“第一,动用‘蛛网’,全力追查蛇纹印记的来源,以及西南镇守太监府近期所有异常动向。第二,挑选两名最精通隐匿和毒术的好手,暗中潜入昭阳殿,不是保护我,而是潜伏下来,监视所有接近昭阳殿的可疑之人,尤其是……与西南有关联的。第三,让我们在太医署的人,‘建议’太医院给昭阳殿多送些清热解毒、化瘀通络的药材。”
前两条是为了应对南疆的威胁,第三条,则是给皇姐一个合理的借口,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获取一些应对毒物和伤势的药材,算是他隐晦的示警与相助。
“是!”黑衣人领命,身形一动,便如融化般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。
殿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炭火的微光。
李烬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空,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母亲留给他的、看似普通却温润如玉的月牙形玉佩。
皇姐,你以为你捡到的是一把孱弱的刀。却不知,这把刀本身就淬着南疆最烈的毒火,藏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秘密。
这盘棋,越来越复杂了。但,也越来越有趣了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与他病弱外表极不相符的、冰冷而妖异的弧度。
那就看看,谁能笑到最后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