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那只鹅追了我两里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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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九斤很自豪。
“我家养的。”
“凶吗?”
“不凶。”
刘毅稍微放心。
韩九斤接着道:
“只是不太喜欢生人。”
刘毅:“我算生人?”
韩九斤想了想。
“你以前来我家,它也追过你。”
“……”
很好。
历史还有连续性。
但刘毅心里的某种奇怪胜负欲已经被阿柚勾起来了。
一只鹅。
而已。
他一个成年人。
哪怕没有强化。
正常人也不至于真打不过鹅吧?
又不是让他杀鹅。
只测试一下反应。
摸一下脑袋就跑。
这应该算低风险实验。
刘毅认真评估。
距离:
三步。
退路:
身后自己院门。
韩九斤也在。
真出问题,他肯定会拉鹅。
风险可控。
值得尝试。
“韩九斤。”
“干啥?”
“你家鹅能摸吗?”
韩九斤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。
“能。”
“怎么摸?”
“你想摸就摸。”
刘毅没注意到他嘴角正在往上翘。
他慢慢往前一步。
大白鹅抬头。
刘毅又一步。
鹅的脖子抬高了。
阿柚飘在旁边,小声指挥:
“再近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它看你了。”
“我有眼睛。”
“你是不是怕?”
“闭嘴。”
刘毅又靠近半步。
伸手。
动作很慢。
尽量显得没有攻击性。
指尖距离鹅脑袋还有一尺。
大白鹅突然把脖子往后一缩。
刘毅一惊。
手跟着停。
下一秒——
“嘎!!!”
一声爆鸣。
大白鹅整只鹅像突然换了魂。
翅膀张开。
脖子前伸。
直接冲刘毅扑来。
刘毅头皮一炸。
“韩九斤!”
韩九斤已经笑了。
“跑!”
刘毅:“?”
你不该先把它抓住吗?!
但大白鹅已经到了。
刘毅本能后退。
鹅嘴贴着裤腿“啪”地夹了一口。
“嘶!”
刘毅猛地跳开。
疼!
真疼!
而且这东西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多了!
“嘎嘎嘎嘎——!”
大白鹅翅膀拍得啪啪响。
追。
刘毅转身就跑。
开什么玩笑。
测试归测试。
没必要站着挨咬。
院门就在前面。
刘毅冲过去。
刚想进门。
却发现昨晚被雨泡软的门槛旁全是泥。
他脚下一滑。
差点摔。
只能临时往村路上拐。
大白鹅紧跟着拐。
阿柚飘在旁边,居然还能跟上。
“它追你!”
“我知道!”
“跑快点!”
“你闭嘴!”
“它快咬到了!”
刘毅头也不回,狠狠干了一个冲刺。
身后鹅叫声如影随形。
村里清早正是人最多的时候。
有人挑水。
有人喂鸡。
有人扛锄头。
然后所有人就看见——
昨天刚诈尸的刘毅,
今天一大早,
被韩家的大白鹅追着从村东头一路狂奔。
“刘毅?”
“那不是刘家小子吗?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鹅追他!”
“为什么追他?”
“不知道!”
一群孩子先笑炸了。
“刘毅哥跑快点!”
“大白要咬你屁股!”
刘毅脸都绿了。
“韩九斤!”
后面终于传来韩九斤的声音。
“我来了!”
刘毅心里一喜。
救兵到了。
结果回头一看。
韩九斤离他十几丈远。
跑是不紧不慢。
主要在笑。
笑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“你倒是快点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你先跑!”
“我跑你大爷!”
刘毅这一分神。
脚下踩进水洼。
速度一慢。
大白鹅终于抓住机会,一嘴叼住他的裤腿。
“刺啦!”
布料裂开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刘毅低头。
裤腿直接被扯开一道口子。
他心疼得差点比被咬还难受。
就这身衣服。
原主还穷成这样。
破了拿什么换?!
“大白!”
韩九斤终于赶上。
一把伸手抓住鹅脖子下方。
动作熟练得一看就没少干。
大白鹅被主人控制住。
却还不服。
翅膀扑腾。
脖子伸得老长。
冲刘毅:
“嘎嘎嘎!”
刘毅喘得跟风箱一样。
双手撑着膝盖。
脸涨得通红。
他抬头看鹅。
鹅也看他。
双方完成第一次正式交锋。
战果:
刘毅跑出去至少两里。
裤腿破一条。
小腿被叼出一块红印。
鹅——
毫发无伤。
甚至精神亢奋。
阿柚飘在旁边。
非常认真地宣布:
“测试结果出来了。”
刘毅喘着气:
“你敢说。”
阿柚掰着手指。
“力量没有变强。”
“速度也没有。”
“耐力一般。”
“反应还行,至少没被它咬第二口。”
刘毅抬眼。
“你是不是想回系统里待几天?”
阿柚立刻闭嘴。
韩九斤已经彻底笑疯。
“我还以为你诈尸以后真变厉害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结果还是怕我家大白!”
刘毅直起腰。
“我不是怕。”
韩九斤看着他。
“那你跑什么?”
“规避无意义冲突。”
韩九斤:“?”
“听不懂。”
“就是不跟畜生一般见识。”
大白鹅又冲他:
“嘎!”
刘毅瞬间往后退半步。
韩九斤笑得差点松手。
刘毅脸都黑了。
阿柚终于忍不住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刘毅。”
“你打不过鹅。”
“严格来说,我没打。”
“你被追了两里。”
“战略撤退。”
“裤子也破了。”
“意外损耗。”
“腿被咬红了。”
“……”
刘毅不说话了。
现实已经非常充分。
系统没有骗他。
长生。
真的就是长生。
没有开局神力。
没有钢筋铁骨。
没有百毒不侵。
没有妖兽见了就跪。
甚至——
他目前大概率真的打不过一只认真起来的大鹅。
刘毅低头看着自己被撕开的裤腿。
忽然觉得昨天那句“合理风险管理”说得太对了。
连鹅都能让他跑两里。
以后要真遇见什么修仙者、妖魔、飞剑……
还是少作死比较好。
这一趟测试没白做。
至少彻底断掉了一种危险幻想。
自己最大的外挂只有:
时间。
前提仍然是——
别死。
阿柚飞到他面前。
“所以以后怎么办?”
刘毅想都没想。
“遇到不知道打不打得过的。”
“先当打不过。”
“能绕就绕。”
“那要是鹅呢?”
“尤其是鹅。”
阿柚又笑了。
韩九斤虽然听不见阿柚,却看见刘毅又冲着空气说话。
他脸上的笑慢慢停了一点。
“刘毅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烧真的没把脑子烧坏?”
刘毅面不改色。
“我在自己总结经验。”
韩九斤很认真:
“你以前没这个毛病。”
“死一回以后人会成熟。”
韩九斤想了想。
竟然觉得有道理。
两人往村里走。
韩九斤一只手夹着还不老实的大白鹅。
刘毅特意走在另一边。
至少离鹅三步。
安全距离。
“你今天没事吧?”
韩九斤忽然问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怎么?”
韩九斤脸上刚才那点笑慢慢淡了些。
“村里这几天都在愁一件事。”
刘毅看向他。
韩九斤踢开路上一块泥疙瘩。
“三天后要交秋粮。”
“今年地里收成不好。”
“我爹昨天算到半夜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皱起眉。
“粮——”
“根本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