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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仙门包饭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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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种属性混杂,对灵气的感应和吸收都会受到一些影响。”

“修炼通常会慢。”

刘毅继续问:

“很慢?”

“不一定。”

“看具体灵根强弱、功法、环境。”

梁不二看了看碗里的光。

“你这四种都不算特别突出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如果放在小宗门里,大概就是普通弟子的资质。”

刘毅等了两息。

“没了?”

梁不二一愣。

“你还想听什么?”

“废灵根之类的?”

“谁告诉你四杂灵根一定是废灵根?”

“那还好。”

刘毅松口气。

能修。

就行。

慢?

那算问题吗?

对别人来说可能算。

因为别人修炼一百年没突破,寿元可能已经快到底。

刘毅不一样。

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。

十年不行。

五十年。

五十年不行。

一百年。

当然。

前提还是不能被人打死。

所以修炼慢不是最严重的问题。

能不能稳定活着修,才是。

梁不二一直观察刘毅的表情。

本来还等着他失落。

很多第一次知道自己资质普通的年轻人,多少都会受点打击。

尤其那些从小听仙人故事长大的。

谁不幻想自己其实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天才?

结果刘毅只皱了几息眉,马上又恢复正常。

“你不难受?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四杂灵根。”

“能修吗?”

“能。”
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
梁不二一时没话。

刘毅却已经开始问更现实的。

“你刚才说,小宗门?”

“嗯。”

“像我这种资质能进去?”

“有机会。”

梁不二道。

“不同宗门收徒标准不一样。”

“真正的大宗门要求高。”

“咱们这片地方那些普通小宗门没那么夸张。”

“你这种四杂灵根,不至于直接不要。”

“不过进去了,大概率就是普通弟子。”

刘毅点点头。

普通弟子。

听起来很好。

太出名反而危险。

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:

天降异象。

宗门争抢。

老祖抢徒。

毕竟这种剧情通常下一步就是:

同门嫉妒。

天骄挑战。

秘境争夺。

魔道袭击。

想想都累。

普通一点挺好。

“普通弟子平时干什么?”

“修炼。”

“然后?”

“完成宗门安排。”

“还有?”

梁不二皱眉。

“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

刘毅终于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:

“包吃包住吗?”

屋里突然安静。

梁不二看着刘毅。

阿柚看着刘毅。

刘毅也看着梁不二。

半晌。

梁不二怀疑自己听错。

“什么?”

刘毅认真重复:

“加入仙门,包吃包住吗?”

阿柚缓缓抬起两只手。

捂住脸。

她第一次真正产生一种——

不想承认自己绑定对象是谁的感觉。

梁不二张了张嘴。

“我刚才跟你说的是修仙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宗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灵根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第一反应为什么是吃饭?”

刘毅非常平静。

“因为修炼也得活着。”

梁不二:“……”

这逻辑有问题吗?

好像没有。

但为什么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,就是让人觉得哪儿不对?

刘毅继续:

“我家米缸现在是空的。”

“昨天第一顿饭还是别人送的。”

“我的丧事欠了一屁股账。”

“棺材钱都没还。”

“你跟我讲仙门。”

“我当然得先确认进了以后要不要自己买米。”

梁不二彻底说不出话。

阿柚捂着脸蹲在桌角。

“太丢人了。”

刘毅瞥她一眼。

当然没说出口。

你一个连饭钱都没有的系统没资格嫌弃我。

梁不二缓了半天。

最后竟然真的开始回答。

“多数宗门……”

“普通弟子有基础食宿。”

刘毅眼睛顿时亮了。

“真的?”

“但不是让你进去混饭!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那表情不像知道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梁不二深吸一口气。

“外门弟子通常要做杂务。”

“种灵田。”

“看药园。”

“清理山道。”

“照看牲畜。”

“或者做宗门安排的其他活。”

“每月能领一点基本资源。”

刘毅听得很认真。

这下彻底明白。

所谓仙门并不是免费养老院。

就是包基础生活。

但得干活。

合理。

甚至比他原来的公司合理一点。

至少听起来真包住。

“危险吗?”

刘毅继续问。

“什么?”

“宗门日常。”

“有危险的任务能不能不接?”

梁不二脸越来越黑。

“你还没进宗门。”

“先了解。”

“你先感气成功再说!”

刘毅一怔。

“我不是有灵根了吗?”

“有灵根跟正式修炼是两回事。”

梁不二看着他。

“灵根只是说明你能走这条路。”

“第一步还是感气。”

“感受到真正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。”

“然后才能学着引气入体。”

“你刚才能感觉到我运转出的灵力,只能说明你具备基础感应。”

“离真正感气,还差得远。”

刘毅明白了。

他刚才感受到的,相当于别人把东西送到他鼻子前面。

真正修炼,

得自己从一整个天地里找出来。

“难吗?”

“因人而异。”

梁不二道。

“天赋好的,一两天甚至几个时辰。”

“一般的几日、半月。”

“慢一些的几个月也正常。”

刘毅问:

“一年呢?”

“也有。”

“十年?”

梁不二沉默一下。

“十年都感不到的话,一般人早换条路走了。”

刘毅点头。

那是一般人。

自己不一样。

十年算什么。

但这话不能跟梁不二说。

长生的秘密现在最好谁都不知道。

刘毅已经从梁不二刚才那些话里隐约意识到——

修仙者同样在乎寿命。

那自己的情况一旦传出去,

绝对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福气。

很可能是催命符。

只是这一层认识此刻还很模糊。

他暂时压在心底。

先把眼前第一步走出来再说。

“你能教我?”

刘毅问。

梁不二看了他一眼。

没有马上答应。

屋里只剩油灯燃烧的轻响。

“可以。”

片刻后。

梁不二终于点头。

“不过不是现在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现在伤成这样。”

“你让我教?”

“躺着不能说吗?”

梁不二差点被气笑。

“感气方法不是一句口诀。”

“至少得先确认你身体彻底恢复。”

“再告诉你呼吸、入静和感应的基本方法。”

“否则你现在高热刚退,气息虚浮。”

“自己都分不清是头晕还是灵气。”

刘毅一想。

有道理。

不急。

刚刚才确认能修。

没必要今晚立刻开始。

“行。”

他答应得很干脆。

“等你伤势稳定。”

梁不二反倒有些意外。

“你不急?”

刘毅道:

“急有什么用?”

“你伤口也不会因为我急就今天长好。”

梁不二看他半晌。

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点奇怪。

说他急吧。

听见能修炼时眼睛确实亮。

说他不急吧。

从头到尾又完全没有那种恨不得当晚就练出灵气的躁动。

尤其一开口就是:

风险。

吃饭。

住哪里。

花多少钱。

像是在准备出远门过日子。

而不是修仙。

梁不二最终只道:

“等我这两天情况稳下来。”

“我教你一个最简单的感气法。”

“不是功法。”

“只能帮你找到灵气。”

“以后真要修炼,还得另找正式吐纳法。”

刘毅点头。

够了。

饭得一口一口吃。

修仙也一样。

先确认灵气是什么。

再谈后面。

他看了眼桌上那碗已经彻底冷掉的水。

又看向自己那间寒酸得连米都没有的破屋。

今天最大的好消息是——

他能修仙。

最大的坏消息是——

明天依然得想办法吃饭。

想到这里。

刘毅突然觉得非常踏实。

修仙很远。

吃饭很近。

先处理近的。

阿柚飘到他旁边,压低声音:

“刘毅。”

刘毅不看她。

“干什么?”

“普通弟子真的包饭。”

刘毅眼角一抽。

阿柚终于忍不住笑。

“所以你是不是突然特别想进仙门?”

刘毅沉默片刻。

然后非常认真地在心里回她:

“先感气。”

至于仙门包不包饭——

等真有资格进去的时候,

再仔细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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