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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九斤想学仙法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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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九斤坐在刘毅对面。

腰背挺得笔直。

神情郑重得像下一刻就要拜师入门。

刘毅看了他一会儿。

又低头看桌上的《四时引气篇》。

“教你什么?”

“仙法啊。”

“我不会。”

韩九斤不信。

“你都练上了。”

“练上和会了是两回事。”

“那你教我你会的。”

“我会的就是坐着。”

“那我也坐。”

刘毅:“……”

韩九斤说完,还真从旁边拖过来一只小木凳。

坐下。

双手往膝盖上一放。

一脸期待。

“然后呢?”

刘毅看他。

“什么然后?”

“仙法啊。”

“没了。”

韩九斤愣住。

“没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就坐着?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韩九斤明显不信。

“梁不二也是这么教你的?”

刘毅没回答。

这才是麻烦的地方。

《四时引气篇》是梁不二留给他的。

虽然梁不二说这法门在散修中流传很广,不是什么绝密传承。

但流传广,不代表他可以随手往外传。

东西是别人给他的。

至少在弄清修仙界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规矩之前,刘毅不准备自作主张。

尤其韩九斤连有没有灵根都不知道。

贸然教他引气。

万一练出点问题——

谁负责?

刘毅想都不用想。

韩家第一时间肯定抬着韩九斤来找他。

搞不好还得附赠一只大白鹅。

“九斤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为什么突然想学修仙?”

韩九斤理所当然:

“厉害啊。”

“具体点。”

“能飞。”

“我现在不能。”

“以后能。”

“谁说的?”

“梁不二都会。”

“他那天从天上掉下来。”

“掉粪坑里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韩九斤沉默片刻。

觉得这个例子确实不够有说服力。

于是换一个。

“还能打严三河。”

“那是梁不二打的。”

“你以后也能。”

“我现在连鸡都吓不住。”

“啥鸡?”

刘毅一顿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这段黑历史还是别展开。

韩九斤又凑近。

“那你到底教不教?”

“不教仙法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不是我的东西。”

韩九斤没听懂。

“书不是给你了吗?”

“给我了,不代表我能随便教别人。”

“那梁不二也没说不让啊。”

“他也没说让。”

韩九斤挠头。

“你想得咋这么多?”

刘毅看他。

“不多想一点,我前几天可能已经被严三河砍了。”

韩九斤瞬间闭嘴。

有事实案例。

确实很难反驳。

阿柚坐在桌角,晃着小腿。

忽然道:

“而且你自己才刚引进一点灵气。”

刘毅在心里回了一句:

就是。

刚学会一加一的人。

转头开班教高数。

这不叫传道。

叫害人。

韩九斤当然听不见阿柚。

他只看见刘毅突然沉默,以为他心软了。

眼睛重新亮起来。

“那你教点别的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能让我厉害点的。”

刘毅上下打量他。

韩九斤本来就壮。

常年干农活。

砍柴。

扛粮。

下地。

背一个重伤的梁不二跟背袋粮似的。

论纯身体底子,刘毅觉得自己大概还真比不过。

“你想多厉害?”

“能打修士最好。”

“回家睡觉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梦里快一点。”

韩九斤脸一黑。

“那至少让我比现在强点。”

刘毅想了想。

这个倒可以。

真正的《四时引气篇》不能随便教。

可一些普通的呼吸调整。

简单活动身体。

站姿。

发力。

这些又不是什么修仙秘术。

现代人不一定专业。

但刘毅以前天天坐办公室,腰背肩颈哪都不舒服,也跟着网上视频练过不少基础动作。

再结合梁不二教他的“放松、呼吸别憋、身体别僵”。

只教最普通的东西。

风险不大。

“行。”

韩九斤瞬间坐直。

“真教?”

“先说好。”

刘毅伸出一根手指。

“不是仙法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能引气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也不能让你飞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更不能让你打修士。”

韩九斤开始犹豫。

“那能干啥?”

“强身。”

“就这?”

“不学算了。”

“学!”

韩九斤回答得异常快。

免费的。

总比没有强。

……

刘毅先让他站起来。

“脚分开。”

韩九斤照做。

“别那么开。”

韩九斤收。

“又太窄。”

再开。

“膝盖别锁死。”

“啥叫锁死?”

“别绷那么直。”

韩九斤稍微弯一点。

“屁股别往后撅。”

“……”

韩九斤开始觉得修仙确实挺难。

刘毅绕着他看一圈。

最后让他保持一个最普通的稳定站姿。

不求什么玄妙。

就是站稳。

放松。

呼吸自然。

韩九斤站了一会儿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站着。”

“还站?”

“嗯。”

“多久?”

“一刻钟。”

韩九斤眼睛都瞪大了。

“啥也不干?”

“对。”

“这不就是罚站吗?”

刘毅想了想。

“你也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韩九斤顿时觉得被骗。

可话已经说到这里。

只能站。

一开始还好。

韩九斤觉得自己天天下地。

站一刻钟算什么?

结果真保持一个姿势没多久。

腿开始酸。

腰也不舒服。

身体本能就想动。

“能挠一下吗?”

“痒?”

“嗯。”

“挠。”

韩九斤赶紧挠。

挠完重新站。

又过一会儿。

“能说话吗?”

“你已经在说。”

“哦。”

再过一会儿。

“还有多久?”

刘毅看了看外面太阳。

“你才站一小会儿。”

“这么慢?”

“嗯。”

韩九斤脸上的期待已经少了一半。

阿柚却在旁边看得特别开心。

“他比你坐着感气的时候动得多。”

刘毅心想:

正常。

韩九斤这种人,让他扛三袋粮可能比静站容易。

等一刻钟终于过去。

韩九斤立刻松下来。

活动腿。

“这有什么用?”

刘毅道:

“至少让你知道,站着不动也能累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接下来呼吸。”

韩九斤又精神一点。

这听起来终于稍微有点仙法味道。

他立刻闭眼。

深吸一口气。

鼓得胸口都大了。

然后憋住。

脸很快开始红。

刘毅:“?”

韩九斤继续憋。

刘毅眼睁睁看着他的脸从正常变红。

再从红往更红发展。

终于忍不住:

“你干什么?”

韩九斤睁眼。

嘴里还憋着气。

“唔?”

“吐出来!”

“呼——”

一大口气喷出来。

刘毅往后退半步。

“谁让你憋气?”

韩九斤理直气壮:

“练功不都得这样?”

“谁告诉你的?”

“听说书人讲的。”

“少听点。”

刘毅揉眉心。

“正常呼吸。”

“慢一点。”

“别硬吸。”

“也别硬憋。”

韩九斤重新来。

这次终于像个正常人。

吸。

吐。

吸。

吐。

结果十几次以后。

刘毅发现新的问题。

“你为什么越呼吸越快?”

“我想练快点。”

“……”

刘毅算是彻底明白了。

为什么梁不二反复跟他说:

别急。

有人是真的会把“慢慢呼吸”练成冲刺。

“慢下来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再慢。”

“这样?”

“对。”

“是不是灵气要来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啥时候来?”

“我教你的本来就不是引气。”

韩九斤脸上的期待又少了一截。

“真一点仙法都没有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我练这个干啥?”

刘毅看着他。

“你不是说想变强一点?”

“是。”

“普通人想身体好点。”

“睡够。”

“吃够。”

“正常干活。”

“别乱折腾。”

“再适当练练。”

“比你一上来学自己根本不懂的仙法靠谱。”

韩九斤摸下巴。

“听着怎么这么普通?”

“因为就是普通。”

刘毅从头到尾都没打算骗他。

没有“凡人秘术”。

更没有偷偷改良版仙法。

普通就是普通。

但普通的东西做好。

一样比乱练强。

韩九斤最后还是接受了。

主要来都来了。

……

第一天结束。

韩九斤感觉:

腿酸。

腰酸。

肚子饿。

他回家的时候。

韩守田正在院里收东西。

看见儿子进来第一句:

“学会了?”

韩九斤神情严肃。

“刚入门。”

韩守田动作都停了。

“真是仙法?”

韩九斤想起刘毅反复强调的那些话。

“不算。”

“那是啥?”

“打基础。”

这个词听着就很厉害。

韩守田将信将疑。

“练了啥?”

韩九斤想了想。

“站。”

“呼吸。”

韩守田:“……”

“没了?”

“还有蹲。”

韩守田看儿子的眼神逐渐不对。

“这些平时干活不都有?”

韩九斤一愣。

好像……

真有。

但练功的事怎么能和干活一样?

肯定不一样。

哪里不一样?

暂时还没想明白。

“反正刘毅说有用。”

韩九斤丢下一句。

转身往灶房走。

“娘!”

“还有饭没?”

“刚吃过你又饿?”

“练功耗体力!”

韩守田:“……”

……

第二天。

天刚亮。

刘毅一开门。

韩九斤已经站院外。

“继续。”

刘毅看他。

“你还真来?”

“昨天才第一天。”

“你腿不酸?”

“酸。”

“那今天轻点。”

“不能加量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酸。”

“我扛得住。”

“能扛住和该不该继续加是一回事?”

韩九斤思考。

显然没听懂。

刘毅也懒得解释复杂。

“听我的。”

“行。”

第二天。

站桩时间没加。

呼吸继续。

然后多了一些简单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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