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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那个卖符的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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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毅又犹豫了一瞬。

阿柚问:

“买吗?”

刘毅看着那几十张黄纸。

又看看真正修士消失的方向。

最后摇头。

“不买。”

卖符人还想说。

刘毅已经转身。

走了。

……

走出十几步。

阿柚回头看。

“他还在看你。”

“让他看。”

“你刚才明明想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突然不买?”

“因为我不懂。”

“可是你昨天也不懂灵草。”

“所以我也没买。”

“你是因为买不起。”

“……”

刘毅沉默两息。

“原因不重要。”

“结果一样。”

阿柚笑起来。

“你刚才差点买得起。”

“所以更危险。”

刘毅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这话好像很有道理。

买不起的东西。

反而不容易被骗。

真正容易让穷人掏钱的。

往往就是那种:

贵一点点。

但咬咬牙又能买。

再加上“万一真有用呢”。

这时候最危险。

刘毅摸摸钱袋。

还在。

顿时感觉自己今天又赚了一笔。

准确来说:

没亏。

对穷人来说,没亏有时候就等于赚。

……

他没有立刻回杏花村。

又在县城里转了一阵。

之后还特意绕回修士交易那片巷子。

不是找卖符人。

而是看看真正卖修士用品的摊子。

他注意了一件事。

也有人卖符。

但那些符和刚才街边那摊明显不同。

纸质更厚一些。

上面的纹路也更规整。

最重要的是——

摊主根本没有喊:

包治百病。

遇妖杀妖。

经过的修士会停下来看。

有的问价。

有的拿起来检查。

也有人嫌贵离开。

整个过程正常得像买药。

反而没有街边那种神乎其神。

刘毅没有靠近问。

更没有自作聪明地判断两种符到底差在哪里。

他看不懂。

这正是重点。

既然看不懂。

就不能因为一边便宜、一边贵,就自动认为便宜的划算。

这和药材分类一样。

他得先学。

……

傍晚。

刘毅回到杏花村。

刚进村。

正好看见乔百草在门口晒药。

老人坐在小板凳上。

手里拿着竹筛。

一片片挑掉不好的叶子。

刘毅本来已经走过去。

想了一下。

又退回来。

“乔爷爷。”

乔百草抬头。

“又进县城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买什么了?”

“什么都没买。”

乔百草点点头。

“那挺省钱。”

刘毅:“……”

这评价非常适合现在的自己。

“我问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县城有个卖符的。”

刘毅大概描述了一下位置、模样,还有那人喊的内容。

祖传神符。

包治百病。

遇妖杀妖。

乔百草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
随后抬头看刘毅。

“你买了?”

“没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“你认识?”

乔百草冷笑一声。

“县里赶集去得多的人,谁不知道。”

“出了名的骗子。”

刘毅:“……”

虽然已经猜到。

真正听见答案时。

心里还是微微一沉。

阿柚在旁边“啊”了一声。

她显然也没想到确认得这么干脆。

“真骗子?”

刘毅问。

“他那些符——”

“纸是真的。”

乔百草道。

“墨也是真的。”

“至于神不神。”

“你拿去引灶火,倒还能烧。”

刘毅:“……”

伤害性极强。

实用性也算有一点。

……

乔百草继续挑药。

“那人以前卖过治病符。”

“有人真拿回去给病人烧水喝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该病还是病。”

“该找大夫还是得找大夫。”

“没出过事?”

“怎么没出?”

老人没好气。

“有个娃发热。”

“家里信了两天。”

“拖狠了才来找我。”

刘毅脸上的笑慢慢没了。

骗子这种东西。

看着只是几枚钱。

真碰到治病。

可能要命。

“县里没人管?”

“他又没天天在一个地方。”

“赶集出来。”

“有人找就换地方。”

“再说大多数被骗的,也就几枚钱。”

乔百草摇头。

“嫌麻烦。”

“骂两句也就算了。”

刘毅点头。

没有继续问。

已经够清楚了。

那人是不是完全不会一点修炼手段。

不知道。

那些符是不是每一张都毫无作用。

也没有必要继续深究。

至少——

他今天险些买的那些所谓“包治百病、遇妖杀妖”的东西,不可信。

这就够了。

……

乔百草忽然抬头。

“你怎么想起买符?”

刘毅没有暴露更多。

“觉得能保命。”

“便宜?”

“嗯。”

乔百草笑了一声。

“你小子最近不是挺会算账?”

“怎么还信这个?”

刘毅很诚实。

“就是因为便宜。”

乔百草愣了一下。

随后明白了。

“穷人最容易栽在这上头。”

刘毅看他。

老人继续挑药。

“真的买不起。”

“假的刚好够。”

“总想着万一呢。”

一句话。

把刘毅今天那点心理说得明明白白。

他站在原地。
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受教了。”

乔百草摆摆手。

“别学那些文绉绉的。”

“真想保命。”

“先少乱买。”

“尤其自己不认识的东西。”

刘毅眼神微动。

这句话。

他记住了。

……

回到家。

天已经暗下来。

刘毅点灯。

吃饭。

修炼。

一切照常。

引火诀今天倒很顺。

第一遍就出了火星。

他看着指尖那一点亮光。

忽然想到白天那几十张“神符”。

如果自己真买回来。

估计第一件事就是试。

怎么试?

拿自己试?

找妖试?

找病人试?

不管哪一种。

都比花钱本身危险。

阿柚坐在桌边。

还在想那件事。

“刘毅。”

“嗯?”

“原来真是骗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是他穿得很像修士。”

“像不能证明是。”

“他还画符。”

“画也不能证明能用。”

“他说得特别自信。”

刘毅看她。

“骗子要是自己都没信心。”

“怎么骗别人?”

阿柚:“……”

好像又学到一个危险知识。

她立刻记录。

刘毅则拿出自己的《杂记》。

翻到修士交易那几页。

上面已经有:

低阶灵草。

半块灵石。

辅助感气药。

三块灵石。

他本来想把今天的符也记一个价格。

笔落到纸上。

却停住。

假的东西。

价格本身没意义。

真正有意义的是——

自己为什么差点买。

便宜。

听起来很强。

刚好符合自己的需求。

而且自己看不懂真假。

这几个条件放在一起。

太危险。

刘毅想了一会儿。

最终没继续写价格。

只在旁边空出一行。

准备明天重新整理。

阿柚凑近。

“为什么不写?”

“还没想好怎么写。”

“写骗子?”

“不只是骗子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刘毅看着纸。

缓缓道:

“是我自己也有问题。”

阿柚没懂。

“你又没被骗。”

“是没被骗。”

“差一点。”

他合上册子。

今天真正让刘毅后怕的。

不是县城有骗子。

这种事哪个世界都有。

而是他发现——

只要某件东西贴上“修仙”两个字。

再便宜一点。

再刚好解决他害怕的问题。

自己也会心动。

这才是该记的。

灯火轻轻晃了一下。

刘毅看着桌上的册子。

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一条新的原则。

只是还需要想得更清楚一点。

毕竟以后修仙路还长。

他不可能每次都靠观察别人有没有买,才决定自己该不该掏钱。

有些东西。

总得有一条自己的判断办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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