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灵气怕冷吗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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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毅:“……”
气氛一下没了。
“早就认全了。”
“你以前有一个字总写错。”
“现在也会了。”
“那还行。”
刘毅无奈。
“我说的是意思。”
乔青禾把纸收好。
“修炼的意思我不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自己想。”
说得非常干脆。
刘毅也没准备让她解释。
她能教的是字。
不是修炼。
这条界线一直没变。
……
回家路上。
“四时”两个字一直留在刘毅脑子里。
春。
夏。
秋。
冬。
以前他看这个名字。
更多只是把它当功法名。
和一个人叫“张三”“李四”差不多。
名字就是名字。
可现在经历第一个真正的冬天以后。
这两个字忽然有了重量。
为什么叫《四时引气篇》?
刘毅不知道梁不二当初有没有特别解释过。
至少他当时没真正理解。
现在却隐约明白:
修炼不是把自己和外面完全隔开。
人就在天地里。
冷暖会变。
昼夜会变。
季节会变。
人的身体也跟着变。
那修炼怎么可能永远是一个完全不受环境影响的死过程?
……
晚上。
刘毅特意重新翻了一遍自己能够独立看懂的部分。
没有擅自猜不认识的字。
更没有为了得到答案,硬把某句话解释成自己想要的意思。
他只看已经确认过的内容。
然后再看这段时间自己的记录。
最后写下一句话:
“功法不是死口诀。”
笔停了一下。
又补:
“还要看自己,也要看天地。”
阿柚读完。
“天地?”
“说大了。”
刘毅自己先笑。
“目前其实就是天气。”
“那为什么写天地?”
“听着像修仙。”
阿柚:“……”
这个人偶尔也会在很奇怪的地方要求一点仪式感。
……
第二天夜里。
天气比前几天暖一点。
风也停了。
刘毅没有一坐下就开始感气。
先感受身体。
肩膀是不是绷着。
手是不是太冷。
呼吸是不是因为低温变浅。
确定身体真正放松以后。
再进入平时的节奏。
这一次。
明显顺了一些。
气感出现。
缓慢。
稳定。
刘毅没有高兴到觉得自己破解了冬季修炼奥秘。
因为这最多证明:
身体状态确实会影响自己。
至于天地灵气本身有没有随季节变化——
还不能确定。
他甚至专门在《杂记》里写:
“目前无法确认是灵气本身变化,还是低温影响身体与入静。”
阿柚看了半天。
“你写得好长。”
“怕以后自己乱记。”
“你以后会忘?”
“人会把猜测记成事实。”
阿柚停顿。
“我有原始记录。”
“所以你也留着。”
刘毅道。
“以后对照。”
这正是档案真正有用的地方。
不是替他得结论。
而是尽量保留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……
几日之后。
刘毅把此前秋天的几段修炼记录也翻出来。
那时候他根本没有专门记录气温。
但有些当天发生的事还能作为参照。
下雨。
出门。
劳作。
身体疲惫。
他一项项看。
越看越觉得以前的记录太粗。
比如一句:
“今日感气慢。”
为什么慢?
不知道。
那天是累?
冷?
没睡好?
还是单纯状态差?
全没记。
现在想回头判断。
已经判断不了。
这给刘毅上了一课。
记录不是越多越好。
可真正影响结果的东西如果完全不记。
以后就只能靠印象。
而印象最会骗人。
……
于是从这天开始。
他修炼记录里固定多出一个很小的部分。
不用长篇大论。
只记几个真正能观察到的项目。
天气。
冷暖。
身体状态。
感气快慢。
引气是否平顺。
足够了。
阿柚也按同样方式归档。
没有自动分析出“冬季灵气下降百分之多少”。
更没有系统面板突然跳出季节加成。
一切仍旧朴素。
刘毅反而喜欢。
因为这些结论是他自己一点点摸出来的。
……
某晚。
修炼结束。
刘毅拿起《四时引气篇》。
看着封面。
忽然问:
“阿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梁不二为什么给我这本?”
“因为他有。”
“……”
非常有道理。
也非常没用。
刘毅换个问法:
“我是说,他为什么说这东西慢,但是稳?”
阿柚摇头。
“他说过的,我可以记录。”
“他没说过的,我不知道。”
“行。”
刘毅自己想。
梁不二当时没有给他什么一步登天的功法。
这本册子甚至普通到一个低阶散修都能拿出来。
可练到现在。
刘毅越来越觉得。
“慢”和“稳”可能不是缺点。
尤其对自己。
他有时间。
最怕的反而是不懂装懂。
一本基础功法。
让他能在秋天感气。
让他到了冬天开始发现季节和环境差异。
光这一点。
就已经够他学很久。
……
屋外又飘起了细雪。
比第一场稍大。
雪片在夜色里被窗缝透出的光映亮。
刘毅没有出去。
只站在门内看了一会儿。
阿柚却飘到院子里。
仰头望着雪。
她还是碰不到。
雪花一片片从她身体穿过去。
过了一会儿。
刘毅听见她问:
“明天会积很多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很多呢?”
“扫路。”
“然后?”
“扫屋檐边。”
“然后?”
刘毅警觉地看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阿柚转过头。
眼睛亮亮的。
却没有回答。
刘毅总觉得——
这小姑娘显然不是在关心明天的修炼环境。
但眼下。
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记。
刘毅回到桌前。
在这一页最
“《四时引气篇》中的“四时”,不能只当名字看。”
然后停笔。
看了很久。
过去他学功法。
是在背方法。
从今天开始。
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——
修炼的人除了低头看口诀。
也得抬头看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