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阿柚想堆雪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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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柚盯着看半天。
“拔掉。”
刘毅面无表情。
“设计失败?”
“修改。”
“这叫失败。”
“修改。”
小姑娘非常坚持。
刘毅懒得争。
拔掉。
最后找了两小团枯草,简单压在两侧。
这次倒勉强能看。
……
“眼睛。”
阿柚继续指挥。
“石子。”
“要圆一点的。”
刘毅低头找。
“你要求还挺多。”
“这是我的。”
“你自己摸都摸不到。”
“所以才要做好一点。”
这句话让刘毅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阿柚。
阿柚自己似乎没觉得有什么。
仍然低头看那个小雪人。
她确实碰不到。
雪下再大。
也不会落在她肩上。
她能看。
能记录。
能围着雪地转。
却连一团雪都捧不起来。
刘毅本来还想抱怨两句。
最后没说。
低头认真挑了两块大小差不多的黑石子。
按上去。
“这样?”
“嗯。”
“嘴?”
“笑的。”
刘毅折一截细枝。
掰了掰。
“这个弯度行不行?”
阿柚凑近。
“再一点。”
刘毅重新弄。
“现在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这审核还挺严格。”
阿柚脸上已经有笑。
“因为要保存。”
刘毅一怔。
“保存?”
“档案。”
“雪人你也存?”
“记录图像。”
“哦。”
这倒合理。
雪会化。
至少影像能留。
……
两个雪人最后并排立在院子里。
一个高些。
一个矮些。
高的有点歪。
矮的更圆。
刘毅站在前面。
越看越觉得奇怪。
“为什么我的那个明显更丑?”
阿柚道:
“你先堆的。”
“这不是理由。”
“练习品。”
“那你还说是我的?”
“因为第二个是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完全自洽。
刘毅不想再跟她争。
正准备去洗手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踩雪。
咯吱。
咯吱。
然后韩九斤从院门外探头进来。
“刘毅!”
“干什么?”
韩九斤本来像是来找他的。
结果一眼先看见院墙边的两个雪人。
脚步停住。
看一个。
又看另一个。
再看刘毅。
表情一点点变得古怪。
“你干啥呢?”
刘毅心里已经开始不妙。
“没干什么。”
韩九斤走进来。
指着雪人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雪人。”
“我知道是雪人。”
韩九斤又指。
“为什么两个?”
刘毅没说话。
阿柚站在小雪人旁边。
脸上的开心完全没有收住。
还很满意地看自己的“作品”。
韩九斤当然看不见她。
所以在他眼里——
就是刘毅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。
大冬天。
一个人在院里忙活半天。
最后堆了两个雪人。
而且还并排放得挺认真。
韩九斤憋了好一会儿。
还是没憋住:
“你一个人堆两个雪人干啥?”
刘毅:“……”
阿柚已经笑起来。
她站在那个矮一点的雪人旁边。
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刘毅看她一眼。
再看韩九斤。
能说什么?
说另一个是系统的?
说自己有个别人看不见的小姑娘系统,今天非逼着他堆雪人?
这解释比“我闲的”严重多了。
刘毅沉默两息。
最后道:
“我闲的。”
韩九斤盯着他。
“你最近这么闲?”
“今天没什么活。”
“那你可以劈柴。”
“我劈了。”
“可以练字。”
“也练。”
“可以修——”
韩九斤说到一半。
自己停住。
修仙的事不能在外面乱喊。
他换个说法:
“可以干正事。”
刘毅看着两个雪人。
“这就是正事。”
阿柚马上点头。
韩九斤明显更看不懂他了。
“你高烧以后兴趣变得挺多。”
刘毅:“……”
高烧后遗症这个锅,已经快成万能的了。
……
韩九斤绕着两个雪人走了一圈。
最后指着高的那个。
“这个是你?”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高。”
又指矮的。
“这个呢?”
刘毅顿时警觉。
“随便堆的。”
“怎么还比你的好看?”
“……”
韩九斤这一刀扎得非常准。
阿柚笑得更开心。
刘毅不想解释。
“你到底来干什么?”
“我娘让我问你,下午要不要过去帮忙抬一下柜子。”
“去。”
“那行。”
韩九斤临走前还回头看雪人。
走出院门以后。
嘴里明显还念了一句:
“一个人堆俩……”
刘毅听见了。
非常想把门关上。
……
人走远后。
阿柚才从雪人旁边飘回来。
“他觉得你很奇怪。”
“托你的福。”
“但他说这个比你的好看。”
阿柚指着自己的雪人。
“因为第二个我有经验了。”
“所以还是我的好看。”
“你要不要这么在意?”
“要。”
刘毅看她一脸高兴。
心里那点被韩九斤撞见的尴尬反而淡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的好看。”
阿柚满意了。
……
太阳出来后。
雪面开始微微发亮。
屋檐偶尔滴水。
刘毅知道两个雪人留不了多久。
天气一暖。
就会慢慢化。
可阿柚已经把它们记录进文明档案以外的日常留存里。
只是一张普通图像。
没有奖励。
没有任务。
更没有特殊功能。
刘毅站在门口。
看了一会儿。
忽然问:
“你以前见过雪人吗?”
阿柚摇头。
“记录里有概念。”
“亲眼没有。”
“今天算第一次?”
“嗯。”
刘毅点点头。
“那值得记。”
阿柚看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第一次嘛。”
“你第一次写歪名字也值得记?”
“这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都是第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
刘毅转身。
“不聊了。”
阿柚在后面笑。
……
下午出门前。
刘毅特意看了两个雪人一眼。
高的那个已经有一边被太阳晒得稍微塌了一点。
阿柚那个还比较完整。
他顺手抓了一把旁边阴影里的雪。
给自己的补了补。
又想了想。
也给阿柚那个头顶轻轻拍实。
阿柚站在旁边。
“你不是说不管了?”
“怕倒。”
“为什么先补你的?”
“因为先看见。”
“哦。”
她显然不信。
刘毅也懒得解释。
弄完就去韩家帮忙。
……
傍晚回来时。
两个雪人还在。
天又开始阴。
风也比白天冷了些。
刘毅把柴抱进屋。
准备关门。
阿柚却还站在院里。
看着自己的小雪人。
“进来。”
刘毅道。
“我不用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叫我?”
刘毅看了她一眼。
“习惯。”
阿柚愣了愣。
最后还是飘进屋。
门关上。
火生起来。
窗外并排的两个雪人慢慢沉进暮色。
一个是刘毅堆的。
另一个——
其实也是刘毅堆的。
但这件事。
最好别再让韩九斤分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