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她比我有用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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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柚凑近看。
沉默。
刘毅问:
“你想笑就笑。”
阿柚摇头。
“我在观察。”
“观察什么?”
“如果这是手。”
“可能已经不能动了。”
刘毅:“……”
乔百草也看了一眼。
“拆。”
刘毅老实拆。
第二遍。
比第一遍好。
只是太松。
乔百草伸手一扯。
布直接滑下来。
“你这是包伤?”
“还是给伤口盖被?”
“……”
第三遍。
太紧。
第四遍。
位置偏。
第五遍。
总算勉强像样。
刘毅看着自己折腾半天的成果。
突然觉得引火诀都没这么难。
至少火星不会嫌他缠得丑。
……
乔青禾在旁边分完药。
路过看一眼。
“这个还能用。”
刘毅立刻问:
“夸我?”
“描述事实。”
“……”
很好。
还是熟悉的方式。
乔百草又让他拆掉。
重新来。
刘毅愣了。
“都能用了还拆?”
“你以后真遇到伤。”
“只有一次机会?”
“多练。”
这句话刘毅没反驳。
继续。
……
练到中午。
刘毅最大的收获不是“学会包扎”。
而是知道以前自己把包扎想得太简单。
拿布裹住。
谁不会?
可真正做。
要考虑伤口位置。
考虑活动。
考虑松紧。
还要知道布本身干不干净。
不是从身上随便撕块最脏的下摆往伤口一按就算英雄救人。
乔百草甚至让他先学怎么把能重复用的布处理干净。
煮。
晒。
收。
别和脏东西混放。
刘毅听到这里。
突然发现自己以前看那些话本里的江湖人受伤。
随手扯块衣服包上继续赶路。
在现实里未必是个好选择。
至少那衣服要是已经在泥里滚了三天。
最好别太浪漫。
……
下午。
乔百草又拿了一盆清水。
“伤口进了泥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洗?”
“怎么洗?”
刘毅卡住。
这就又涉及细节。
水是不是干净。
表面泥沙怎么处理。
什么时候能自己碰。
什么时候伤太深,根本不应该瞎掏。
老人一条条讲。
刘毅能记多少记多少。
不确定的就问。
阿柚则把已经明确教过的内容按顺序记录。
仍旧没有出现:
“基础医术已解锁。”
更没有:
“熟练度+10。”
只有学。
做错。
改。
再做。
……
到了傍晚。
刘毅手上都是布绳磨出来的红印。
乔青禾看他准备回去。
随口道:
“明天还来?”
“来。”
“字不学了?”
刘毅脚步一顿。
这才想起原本固定在傍晚的识字。
乔青禾看他表情。
“可以一起。”
“怎么一起?”
“你今天学的那些药名、伤处、布法。”
“照样有字。”
刘毅想了一下。
确实。
以后真想自己看药方、看医书、看记录。
认字本来就是基础。
两件事不冲突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乔青禾点头。
像这本来就没什么可讨论。
……
回家路上。
刘毅走得不快。
天边的云已经透出一点冬末才有的浅色。
路旁还有没化干净的残雪。
泥地却已经不像最冷的时候那么硬。
春天还没真正来。
但已经不远。
云栖小集也不远了。
刘毅没有因为开始学伤病处理,就放掉修炼。
晚上回去。
仍旧照常感气。
仍旧记录天气和状态。
只是桌上又多了几条新笔记。
“见伤先看。”
“不知道伤多重,不要先乱动。”
“基础处理不是治病,更不是逞能。”
写到这里。
刘毅想了想。
又添一句:
“能自己处理的处理。不能处理的,尽快找会的人。”
阿柚凑过来看。
“这也是生存原则?”
“不往墙上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墙快写成教材了。”
阿柚看了一眼墙。
好像确实。
刘毅把《杂记》合上。
……
第二天。
他又去了乔家。
没有人催。
也没有系统任务。
乔百草只把一块旧布扔过来。
“昨天怎么缠的?”
刘毅接住。
“还考?”
“怕你睡一夜全忘了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那做。”
刘毅蹲下来。
把木条摆好。
这次动作比昨天顺一点。
依旧不漂亮。
但至少没包成粽子。
乔百草看完。
没说好。
也没说坏。
只道:
“再来。”
于是刘毅又拆。
又缠。
一遍一遍。
……
中午休息时。
阿柚问:
“你以后要学很多吗?”
刘毅喝着水。
“能用的就学一点。”
“修仙也学。”
“嗯。”
“认字也学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木匠也学。”
“皮毛。”
“药也学。”
“现在只是基础。”
阿柚开始掰手指。
“那你最后会什么?”
刘毅想了想。
“可能什么都会一点。”
“那什么都很厉害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
他回答得很自然。
“会一点和精通是两回事。”
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刘毅明白。
时间多。
确实意味着他有更多机会学习。
可时间不是把脑子放在那里,就自动长出本事。
该练还是练。
该不会还是不会。
只是他比别人多一个很大的优势——
如果一件事值得学。
他不用担心“现在学是不是太晚”。
二十七岁可以学。
五十岁可以学。
一百岁以后如果还缺。
也可以学。
至于能学到什么程度。
那是另一回事。
……
下午。
乔百草真正给他看了一次很小的伤。
村里一个孩子跑的时候摔倒。
手掌擦破一片。
混着泥。
孩子哭得很响。
伤却不算重。
乔百草没有直接动手。
反而看刘毅。
“你先说。”
刘毅立刻紧张起来。
“说什么?”
“先做什么?”
他蹲下。
没有碰。
先看。
伤在掌心。
面积不算小。
但看起来只是表层擦伤。
有泥沙。
血渗出来。
不算猛烈。
刘毅把自己昨天学的顺序一点点说出来。
先确认伤口情况。
再清理。
再处理。
孩子还在哭。
刘毅说到一半差点被哭声带乱。
乔百草站旁边。
“继续。”
他只能继续。
最后老人点头。
“方向没错。”
然后亲自处理。
刘毅就蹲旁边看。
这一次和以前完全不一样。
以前他看乔家处理伤病。
更多是看热闹式地学。
现在知道几个步骤以后。
才开始注意:
为什么先做这个。
为什么不做那个。
为什么这里要停。
真正的“学”从这一刻才稍微有了形。
……
晚上回家。
阿柚忽然道:
“今天你也有用。”
刘毅一愣。
“我做什么了?”
“你把布拿了。”
“水也是你端的。”
“……”
刘毅笑了。
“那还不算会。”
“至少不是没用。”
小姑娘说得很认真。
刘毅却想起前些天自己那句话。
自己现在会点灵气。
还没乔青禾一把药草有用。
这句话仍然没错。
但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。
没用。
就学。
不会。
就练。
反正这世上值得学的东西多得很。
而他最不缺的——
恰好就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