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我会包扎就行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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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。
刘毅再去乔家时,第一件事不是摸脉。
而是主动把那块练习用的旧布拿了起来。
乔百草正在院里晒药。
看见以后,问:
“今天不摸了?”
刘毅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摸。”
“但是少摸一点。”
乔百草抬眼。
“昨天不是还想练?”
“想练和死磕是两回事。”
刘毅把木条放到腿上。
开始缠布。
第一圈。
第二圈。
压得平整。
固定的位置也没错。
比最早那种“粽子包法”已经强了太多。
乔百草看了一眼。
没说话。
刘毅自己却挺满意。
至少这一样。
他真能学会。
……
阿柚蹲在旁边。
“你放弃诊脉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一直练?”
“因为我又不是准备开医馆。”
“哦。”
阿柚似懂非懂。
刘毅把布拆掉。
重新开始第二遍。
昨天回家以后。
他想了很久。
乔百草说他可能没有行医天赋。
这话当然有一点扎心。
但仔细想想。
自己一开始学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?
不是成为神医。
不是坐堂开方。
更不是将来靠医术名扬天下。
他只是因为亲眼看见乔青禾靠那些普通药草和专业判断救人,才意识到:
以后一个人走远路。
会一点基础伤病处理。
很重要。
目的从来没变。
是活着。
不是转行。
那既然如此。
为什么非得逼自己把最不擅长的诊脉练成乔百草那个水平?
会当然好。
不会。
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否定前面学到的所有东西。
……
上午。
乔百草还是让他摸了一次脉。
是自己的。
老人问:
“怎么样?”
刘毅认真感受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活着。”
乔百草:“……”
阿柚把脸转到旁边。
肩膀开始抖。
乔青禾正在架子旁整理药草。
听见后也停了一下。
没笑。
只是道:
“这次至少没说快慢。”
“因为我现在有自知之明。”
刘毅把手收回来。
“我能确定的就说。”
乔百草哼了一声。
“脉还是得继续认。”
“但不用天天把人胳膊抓过来折腾。”
“先知道正常是什么样。”
“以后真摸出特别不对。”
“至少知道找人。”
刘毅立刻点头。
“这正合适。”
乔百草看他。
“你要求倒是低。”
“能保命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老人像是第一次遇见学东西学得这么没有大志向的人。
……
刘毅是真的把目标往回收了。
当天中午。
他拿了一张纸。
在上面认真写了几项。
字有几个写得不够好。
旁边还被乔青禾改了一处。
最终留下:
止血。
清创。
辨毒。
常见病处理。
外加最基本的包扎和固定。
乔青禾看着那几行。
“你这是准备当大夫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写这么多?”
“准备以后出门。”
刘毅指第一项。
“真划开口子,先别流死。”
又指第二项。
“进泥了知道怎么清。”
第三项。
“山里东西别看颜色好看就吃。”
最后。
“头疼脑热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能先休息,什么时候赶紧找大夫。”
乔青禾问:
“那诊脉呢?”
刘毅沉默两息。
在纸边很小的位置写:
“能认明显异常即可。”
乔青禾:“……”
她终于没忍住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专门给自己降要求?”
“不是降。”
“叫重新定义目标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听起来好听一点。”
阿柚在旁边认真点头。
她觉得这句话值得记录。
……
乔百草看完那张纸。
倒是没有反对。
反而道:
“这几个确实比你天天摸脉有用。”
刘毅立刻精神了。
“乔爷爷也这么觉得?”
“我是说对你有用。”
老人拿烟杆轻轻敲了敲桌沿。
“真要行医。”
“你这些远远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真遇到你看不懂的病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找大夫。”
“荒郊野外找不到呢?”
“先做我会的。”
“剩下不乱来。”
乔百草点了一下头。
“这还行。”
……
最先继续练的。
还是止血。
乔百草没有搞什么故意割伤人的荒唐教学。
拿的是几块浸水的旧布。
一块模拟普通渗血。
一块模拟出血比较多。
告诉刘毅不同情况下该怎么按。
按哪里。
怎么持续压。
什么时候不能随便掀开一直看。
什么时候得尽快想办法送人去治。
刘毅以前的直觉是:
流血了。
擦掉。
再看。
结果乔百草直接骂:
“你血多得擦不完?”
刘毅老实了。
真正流得多的时候。
先控制。
不是为了把伤口擦得好看。
这一点他记得很牢。
……
练完止血。
是清创。
这部分刘毅学得比诊脉明显顺。
原因很简单。
步骤更具体。
先看。
再判断脏东西深浅。
浅表泥沙怎么冲洗。
什么水能用。
什么东西不能直接往深伤口里乱塞。
刺进去很深的东西不能为了“干净”就自己硬拔。
乔百草讲一条。
刘毅问一条。
不是为了显得聪明。
而是想把边界弄明白。
“木刺扎进去一点点呢?”
“浅的,看得清,可以处理。”
“深呢?”
“别瞎掏。”
“石头碎屑?”
“看伤。”
“铁片?”
“也是先看伤。”
刘毅发现最后答案经常绕回来:
别把所有伤当成一种伤。
他以前特别喜欢确定规则。
因为规则让人安心。
现在却慢慢学会另一件事:
有些事情本来就没有一条万能规则。
只能先看具体情况。
……
辨毒则更让他谨慎。
刘毅一开始问:
“能不能教我看一眼就知道什么有毒?”
乔百草直接道:
“不能。”
“那闻呢?”
“也不能。”
“颜色鲜艳是不是危险一点?”
“有些是。”
“那不鲜艳的呢?”
“也有毒。”
刘毅:“……”
很好。
所谓“一眼识毒”的幻想刚出现就被掐死。
乔百草拿了几种杏花村附近常见、容易被误认的草木给他看。
重点不是教:
这一株能解天下毒。
而是教:
哪些绝对别乱吃。
哪些和可食用的东西长得像。
真怀疑中毒时,要把吃过的东西尽量留一份。
如果人还清醒,要问吃了什么、多久以前、多少。
不要因为有人说“这个土方催吐”就见谁都乱用。
刘毅听得非常认真。
甚至比听诊脉还认真。
因为这东西和他的第三条原则简直天生相配。
“自己看不懂价值的修仙东西,绝不因为便宜乱买。”
现在完全可以延伸成:
自己认不清的野东西,也别因为饿就往嘴里塞。
不过刘毅没往墙上加。
墙真的快成教材了。
……
阿柚对辨毒尤其感兴趣。
乔百草每拿出一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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