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第一块灵石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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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看。
再问从哪里采。
保存多久。
根有没有伤。
整个过程比普通药材仔细很多。
刘毅站旁边。
没乱说话。
只是盯着。
他现在已经学会:
自己不懂的时候。
少开口比乱砍价强。
掌柜看了好一阵。
最终给出一个价格。
不是完整的一块灵石。
而是以几块灵石碎块折算。
还有一部分可以换成铜钱。
刘毅心里先是一紧。
随后反而冷静下来。
因为对方没有说什么“仙缘无价”。
有价。
就能谈。
……
乔青禾没有立刻答应。
问了两句品相。
又提到根完整。
掌柜也不恼。
重新看。
最后往上加了一点。
幅度不大。
刘毅全程没插嘴。
离开上一次县城买不起三块灵石的引气药还没多久。
他很清楚:
自己根本不懂灵药行情。
这时候强行表现,只会坏事。
最终双方定下。
灵药留下。
换回几块大小不一的灵石碎块。
另有一点铜钱补差。
交易很普通。
没有杀人夺宝。
没有掌柜突然变脸。
更没人因为一株最低阶的灵药追出城十里。
刘毅甚至有一点莫名安心。
修仙世界有时候也可以正常做买卖。
……
出了铺子。
乔青禾找了个安静地方。
开始分账。
刘毅看着她把几块灵石碎块放在掌心。
那些碎块颜色很淡。
并不像宝石一样耀眼。
其中最大的也只是不规则的一小片。
可离得近以后。
刘毅确实能感觉到里面有种不同于普通石头的气息。
很微弱。
却比他自己平时一点一点感气时凝实得多。
这就是灵石。
真正的灵石。
乔青禾把其中一部分推给他。
“你的。”
刘毅没接。
“这么多?”
“发现是你先发现的。”
“确认是你确认的。”
“采的时候一起。”
“卖也是一起。”
刘毅道:
“应该对半?”
乔青禾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你爷爷呢?”
“这是我们采的。”
回答很自然。
刘毅这才伸手。
接住。
……
第一块碎灵石落进掌心的时候。
刘毅忽然不说话了。
很轻。
甚至没有几枚铜钱压手。
形状也不好看。
边缘不规整。
说是一块灵石。
其实更像某块完整灵石崩下来的一角。
可这东西属于他。
不是梁不二的。
不是县城铺子里的。
不是别人交易时被他远远看见的。
是刘毅自己的。
他第一次真正凭自己在这个世界做的事。
换来的修仙资源。
阿柚已经飘到手边。
低头盯着。
“灵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有钱了。”
刘毅立刻纠正:
“只是没那么穷了。”
乔青禾正好听见后半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终于见到回头钱了。”
“什么回头钱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乔青禾已经习惯他偶尔冒出听不懂的话。
没追问。
……
回村路上。
刘毅走得比去时更小心。
明明身上只多了几块小碎灵石。
他却总觉得怀里沉甸甸的。
走到半路。
还下意识摸了一次。
乔青禾看见。
“掉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又走一段。
刘毅又摸。
“你还在摸。”
“确认一下。”
“你刚确认过。”
“再确认一次。”
乔青禾没理他了。
阿柚倒是开始计数。
“第五次。”
刘毅:“……”
“别数。”
“第六次。”
“我这次只是整理衣服。”
“碰到灵石了。”
“巧合。”
阿柚很明显不信。
……
到杏花村时。
天色已经往晚走。
刘毅先把分到的铜钱收好。
那几块灵石碎块却没有立刻藏起来。
他甚至没去想买什么。
三块灵石一份的引气药,他现在依旧买不起完整一份。
就算将来攒够。
值不值得买。
也要重新算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——
他终于有了第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修仙财富。
哪怕只是碎块。
……
晚饭比平时吃得快。
字也照常认。
可认到一半。
刘毅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桌角飘。
灵石碎块被他放在一块干净旧布上。
乔青禾已经回家。
屋里只有他和阿柚。
阿柚坐在灵石旁。
托着下巴。
“你已经看很久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修炼?”
“要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看?”
刘毅想了想。
“第一次。”
又是第一次。
第一次看见真正的修士。
第一次感气。
第一次自己写对名字。
第一次看见苍梧国局部地图。
现在。
第一次有自己的灵石。
这些事情放到以后。
可能都会变得很普通。
可第一次只有一次。
……
刘毅最终还是坐下感气。
今天没有借灵石修炼。
哪怕他知道灵石本身就是修士使用的资源。
也没有。
原因很简单。
舍不得。
他连这几块碎灵石到底怎么最合适使用,都还没真正弄清楚。
直接吸?
能吸多少?
自己这种感气阶段适不适合?
有没有浪费?
这些全是不确定。
而刘毅面对“不确定又值钱”的东西。
原则向来非常稳定。
先别动。
……
修炼结束后。
他又把灵石拿起来。
放在掌心看。
油灯下。
石头没有夸张地发光。
只是表面有一层很淡的质感。
刘毅尝试感知。
能感觉到其中灵气。
却没有往里强行引。
阿柚问:
“你准备看多久?”
“再看一会儿。”
“一会儿是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可以记录。”
“你已经记录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别提醒我。”
……
夜越来越深。
刘毅还是没睡。
桌上的灯芯挑过一次。
灵石从左手换到右手。
又从右手重新放回布上。
他甚至拿《杂记》记了一行:
“今日,第一次得到属于自己的灵石碎块。”
写完以后。
想想。
又补:
“来源:山中低阶灵药出售分账。”
再
空了一行。
本来准备写用途。
最后什么都没写。
因为没用。
真没舍得。
……
阿柚趴在桌边。
“你不是说东西就是拿来用的?”
刘毅看她。
“防水布和灵石能一样?”
“都是奖励——”
“这个不是系统奖励。”
刘毅立刻纠正。
“这是我挣的。”
阿柚眨眼。
“所以更舍不得?”
“对。”
回答毫不犹豫。
他以前在县城看见三块灵石的引气药。
觉得贵得离谱。
现在自己手里终于有了第一点灵石。
才更深刻明白:
每一点都难挣。
一株低阶灵药。
先得在山里碰到。
还得认出来。
完整采出来。
带到县城。
找到能买的人。
最后分账。
才轮到自己掌心里这几块。
哪能一回来就随手用了。
……
夜已经很深。
刘毅终于吹灭大半灯火。
只留一点微光。
躺到床上。
过了一会儿。
又坐起来。
看桌上。
灵石还在那里。
阿柚飘在旁边。
“还看?”
刘毅点头。
“最后一眼。”
又过一会儿。
阿柚道:
“你刚才已经说过最后一眼。”
刘毅沉默。
然后把灵石拿回来。
重新放到眼前。
“现在这个才是。”
阿柚不说话了。
她大概已经看出来。
今晚这个人不会轻易睡。
……
窗外的冬风已经弱了许多。
春天越来越近。
云栖小集也越来越近。
而刘毅手里。
终于不再是零灵石。
虽然只是几块小小的碎片。
距离富裕还早。
距离真正靠资源加快修炼更早。
可他还是看了整整一晚。
一块都没舍得用。
因为对别人来说。
那只是几块灵石碎片。
对刘毅来说。
却是他来到这个修仙世界以后——
第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仙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