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第一次去修士集市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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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发那天,刘毅起得比鸡早。
不是因为兴奋。
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。
天还没亮,屋里黑得只能看见窗缝透进来的一点灰白,他已经睁开眼,躺了几息,伸手摸向床边。
包袱在。
鞋在。
水囊在。
衣服在。
刘毅坐起来。
阿柚正坐在桌上。
两只脚晃来晃去。
看见他醒,第一句话就是:
“可以走了吗?”
刘毅看向窗外。
“天都没亮。”
“你昨天说今天走。”
“今天有十二个时辰。”
“现在已经是今天了。”
“……”
刘毅发现她在这种时候逻辑格外严密。
……
他点起油灯。
没有急着出门。
而是把昨晚已经检查过两遍的东西,再检查第三遍。
干粮。
水。
备用衣物。
几块干净包扎布。
一点乔百草允许他自己带着用的基础伤药。
粗略地图。
自己画的周边路线。
抄下来的云栖小集信息。
铜钱。
还有最重要的——
灵石碎块。
刘毅把那几块碎灵石单独包好。
没有全放在一个地方。
一部分贴身。
另一部分藏在行李不起眼的位置。
数量太少。
严格说来,分不分都没有“巨额财富分散风险”的意义。
但刘毅还是这么做了。
阿柚看他折腾。
“你又怕被偷?”
“这叫基本防范。”
“你上次说你比灵石更容易被偷。”
“那是你说的。”
“你沉默了。”
“沉默不等于赞同。”
阿柚想了想。
“那你今天会不会被偷?”
刘毅手一顿。
“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?”
“什么是吉利?”
“比如一路顺风。”
阿柚立刻道:
“一路顺风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不要被偷。”
刘毅:“……”
算了。
至少前半句挺好。
……
所谓“全部家当”,当然不是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全背走。
刘毅还没穷到要带着灶台旅行。
真正跟修炼和这次出行有关、又能随身携带的东西,他几乎都带了。
尤其铜钱和灵石。
屋里没有什么值得专门留下来保护的修炼资源。
与其人在外面惦记。
还不如带在自己身上。
至于梁不二那柄破旧剑鞘,依旧放在系统的普通纪念物收纳里。
不占地方。
也没必要拿出来。
《四时引气篇》刘毅犹豫很久。
最后还是没有带原本。
他把这段时间真正用得到、自己已经理解的部分认真抄了一份。
原本留在家里。
出门不是搬家。
重要东西没必要全部压在一个包袱里。
……
等刘毅真正收好一切。
天边终于泛白。
他站在院里。
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屋。
门窗都检查过。
灶火灭了。
柴堆上的防水布压得牢。
容易进水的地方也重新看过一遍。
明明只准备离开几天。
看起来却像要走很远。
阿柚已经飘到院门外。
“刘毅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走啊。”
“来了。”
他锁好门。
背上包袱。
第一次真正为了修士的地方,离开杏花村。
……
结果刚走到村口。
刘毅就看见一个人影蹲在那里。
韩九斤。
旁边还放着一根木棍。
刘毅脚步停下。
“你蹲这儿干什么?”
韩九斤站起来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?”
“送你。”
“我认识去县城的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送什么?”
“我送到前面。”
刘毅看了他几息。
“你家不用干活?”
韩九斤很有底气。
“我早起多干了一会儿。”
“喜禾让你来的?”
韩九斤表情一僵。
“我自己要来的。”
这个反应已经说明答案至少不是完全自己决定。
刘毅没拆穿。
“送到村口就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都出来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至少送远一点。”
……
刘毅知道劝也没用。
干脆一起走。
两个人沿着已经走过很多次的路往外。
春天刚到。
早晨的空气仍旧凉。
路边的草才冒出一点新绿。
田地里能看见早起干活的人。
有人远远看见他们,还喊了一句:
“九斤,又去哪?”
韩九斤大声回:
“送刘毅!”
“去哪?”
“赶集!”
刘毅立刻转头。
“不是普通赶集。”
韩九斤一脸无所谓。
“那我喊修士集市?”
“别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刘毅看了看周围。
“没必要让全村都知道。”
韩九斤想了一下。
“那就赶集。”
“对。”
还是普通赶集听起来安全。
……
阿柚一路异常兴奋。
有时候在两人前面。
有时候又飘回来。
看到路边新长出来的花也要停一下。
看到远处有人赶车也要看。
明明这些路她以前跟着刘毅走过。
今天却像第一次看见。
刘毅忍了很久。
还是问:
“你到底兴奋什么?”
“去修士集市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一直跟着我,去哪不是一样?”
阿柚理直气壮: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以前没去过。”
这个理由无法反驳。
……
走了几里以后。
韩九斤忽然问:
“你身上有多少钱?”
刘毅立刻警觉。
“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怕你不够。”
“够吃饭。”
“修士集市里的东西贵不贵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有灵石?”
刘毅看他。
韩九斤马上压低声音。
“我没跟别人说。”
“知道就行。”
“那你有多少?”
“很少。”
“多少是很少?”
刘毅想了想。
“少到说出来也不会让你觉得我是有钱人。”
韩九斤理解了。
“那就是很穷。”
“……”
有时候朋友太了解自己,也未必是件好事。
……
路过乔家附近的岔路时。
乔青禾已经在那里等着。
她背着药篓。
显然今天本来也准备上山。
看见刘毅和韩九斤一起过来。
先看了刘毅的包袱一眼。
“这么多?”
刘毅道:
“几天的东西。”
韩九斤立刻告状:
“我说帮他背,他不让。”
刘毅侧目。
“你什么时候说了?”
“我现在说。”
“……”
乔青禾没理他们两个。
而是从自己的药篓里拿出一个小布包。
递给刘毅。
不重。
刘毅接过。
“什么?”
“钱。”
刘毅动作立刻谨慎。
“多少?”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那更得问。”
乔青禾道:
“如果云栖小集有合适的药材图录,帮我带一本回来。”
刘毅愣了一下。
“药材图录?”
“嗯。”
“普通的还是修士用的?”
“能看懂的。”
回答非常务实。
乔青禾解释得也不复杂。
她以前接触的药材大多来自乔百草的口授和已有旧册。
普通药材能认不少。
可上次山里那株低阶灵药,却是一个提醒。
真正涉及灵性的草药,她知道得仍然太少。
云栖小集既然是低阶修士活动的地方。
如果有适合入门辨认的药材图录。
带一本回来。
哪怕只是最基础的。
也有用。
……
刘毅捏着那小包钱。
“要是太贵?”
“不买。”
“看不懂?”
“不买。”
“不确定是不是乱写的?”
“不买。”
刘毅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乔青禾看他。
“什么很好?”
“我们的买东西原则很一致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这样?”
“是。”
韩九斤在旁边问:
“那要是便宜呢?”
刘毅和乔青禾几乎同时看他。
刘毅:
“不懂也不买。”
乔青禾:
“先看清楚。”
韩九斤沉默。
“我就问问。”
……
刘毅把乔青禾托付的钱单独放好。
没有和自己的混在一起。
又在《杂记》的小纸页上添了一条:
“药材图录——乔青禾。”
阿柚凑过去看。
“你怕忘?”
“别人托的东西,单独记。”
“买不到呢?”
“回来说明白。”
“买错呢?”
刘毅抬头。
“所以宁可不买。”
乔青禾在旁边听见他自言自语似的后半句。
已经懒得问他又在跟空气说什么。
只是道:
“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先回来。”
刘毅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不是煽情。
就是一句很普通的提醒。
……
乔青禾没有送。
说完以后。
她背着药篓往山脚去了。
走出一段。
又回头。
“刘毅。”
“嗯?”
“图录真没有合适的就算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别为了带东西乱花灵石。”
“放心。”
刘毅对这一点非常有自信。
让他乱花灵石?
目前难度可能比让他诊对脉还高。
……
继续往前。
杏花村越来越远。
最开始还偶尔能看见熟悉的村民。
再走。
便只剩路。
春日的官道不算宽。
昨夜没下雨。
泥地已经开始发干。
脚踩上去不会陷。
远处偶尔有驴车经过。
也有人挑担。
目前都还是普通人。
韩九斤陪着他一直走。
走到第五里。
刘毅道:
“差不多回去。”
韩九斤:
“再送一点。”
七里。
“可以了。”
“都到这儿了。”
八里。
“你真不用回家?”
“还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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