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旧书摊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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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毅是在云栖小集最不起眼的一条边路上,发现那个旧书摊的。
准确说。
一开始他甚至没觉得那是卖给修士看的东西。
摊子很小。
一块发旧的粗布铺在地上。
上面横七竖八摆着十几本书。
有厚有薄。
封皮颜色也不一样。
大部分边角都磨毛了。
有一本甚至像是被水泡过,右下角皱成一团。
摊主坐在后面。
年纪看不太准。
胡子杂乱。
身边放着一只旧竹篓。
整个人的气质不像卖仙法的。
更像杏花村里晒太阳顺便卖几件旧东西的老人。
……
刘毅原本已经走过去了。
走出几步。
又退回来。
因为他看见其中一本册子的封面上有几个字。
自己刚好认识。
“杂记。”
前面还有两个。
刘毅认得不算特别快。
盯了一会儿。
“散修……”
阿柚凑过来。
“后面是行路。”
刘毅立刻看她。
“你认识?”
“我能记录文字。”
“不是让你翻译。”
“我只是把你以前确认过的字对应出来。”
刘毅又低头看。
确实。
“散修行路杂记。”
这几个字拼在一起以后,他脚不动了。
……
摊主抬眼。
“看书?”
“先看。”
刘毅回答得很自然。
“看可以。”
“别把页翻烂。”
“已经挺烂了。”
摊主看他一眼。
“所以才让你轻点。”
刘毅:“……”
有道理。
……
旧书摊上不只有杂记。
还真有修炼相关的东西。
一本封面写着某种基础吐纳法。
刘毅只认出其中几个字。
旁边还有一本更薄的。
标题里带“剑”字。
再旁边则是一些讲草药、炼气心得、符纸杂谈之类的旧册。
全都不新。
也都不像完整传承。
刘毅第一反应其实还是:
功法?
他来到修仙世界这么久。
真正掌握的修炼法门只有梁不二留下的《四时引气篇》。
术法更少。
只有最简单的引火诀。
如果换一个刚入门的修士来到这种旧书摊。
很难完全不被“多学一点”的想法勾住。
刘毅也一样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那本带“剑”字的旧册封面。
没翻。
先问。
“这个多少钱?”
摊主报了价。
刘毅手立刻收回来。
动作极快。
阿柚看见。
“贵?”
“对我来说贵。”
“里面可能是剑法。”
“也可能是别人抄错三遍的剑法。”
摊主听见了。
抬起头。
“我这儿不卖假书。”
刘毅道:
“我没说假。”
“我是说我看不懂真假。”
摊主反而没话说了。
……
刘毅又指向那本基础吐纳册。
“这个呢?”
价格比剑册便宜。
但依旧不是他愿意随手试错的数字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
他已经有《四时引气篇》。
目前感气稳定。
引气也正常。
没有遇到明确瓶颈。
为了“多一本功法”这几个字,就花掉好不容易积起来的灵石。
不符合他的原则。
尤其旧书这种东西。
谁写的?
适合什么灵根?
有没有缺页?
有没有抄错?
和现有功法冲不冲突?
他一个都不知道。
……
刘毅盯了片刻。
最终没拿。
阿柚问:
“你不想学新的?”
“想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买?”
“想不等于现在该买。”
“便宜一点的功法呢?”
刘毅看向她。
“第三条。”
阿柚立刻想起他墙上的规则。
“自己看不懂价值的修仙东西,绝不因为便宜乱买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哦。”
摊主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。
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时候会突然看着空气停一下。
不过云栖小集里怪习惯的人不少。
他也没多管。
……
刘毅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本《散修行路杂记》上。
“这个多少钱?”
摊主报出的价格明显低很多。
低到刘毅没有立即放手。
“为什么这么便宜?”
“旧。”
“还有?”
“不是功法。”
“还有?”
摊主有点不耐烦。
“你还想听什么?”
“有没有缺页?”
“前面少两页。”
“中间呢?”
“没少。”
“内容真实吗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刘毅抬头。
摊主摊手。
“这又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旧书收来的。”
“你买的是书。”
“不是我给你担保里面每句话都是真的。”
刘毅反而觉得这人突然可信了一点。
至少没张嘴就是“上古散修亲笔”“得此书可保一生平安”。
……
他把书拿起来。
先看封皮。
再看装订。
线有点松。
但没散。
前面果然缺了两页。
从剩下的第一页开始,字迹不算漂亮。
却还算清楚。
有些字刘毅能认。
有些依旧需要猜上下文。
不过大体不像高深修炼文字。
都是很日常的东西。
他翻开一页。
第一眼就看见几个熟悉字眼。
“道。”
“夜。”
“宿。”
再往下。
有一段提到某条偏路。
刘毅慢慢读。
认不全。
但能看出是在提醒:
某些地方不要在天黑后单独经过。
……
他又翻一页。
这次看见“劫修”。
这个词刘毅第一次真正见到。
他停住。
“劫修是什么?”
摊主看他。
“第一次出来?”
刘毅没否认。
“差不多。”
摊主用一种“果然”的表情道:
“抢修士的修士。”
非常简洁。
刘毅立刻理解。
抢劫犯。
修仙版。
“专门抢?”
“有专门干这个的。”
“也有平时看着正常,碰见你弱、身上又有东西,临时起意的。”
刘毅眼神微微变了。
这个信息的价值,瞬间超过旁边那本剑册。
……
他重新低头。
书中没有什么“如何一剑斩杀劫修”。
写的是更朴素的东西。
哪些路常有人出事。
哪些偏僻路段不要因为近就走。
路上遇见陌生修士主动搭伴时,要先看情况。
自己带的东西别轻易在人前全露出来。
住店时也别见谁都说自己从哪来、要去哪。
有的地方甚至写了:
如果前面刚发生过劫掠。
宁可绕路。
刘毅越看越慢。
阿柚站在旁边。
也安静下来。
……
“这个好。”
刘毅小声道。
摊主听见。
“当然好。”
“我这儿的书都好。”
刘毅立刻把后半句过滤掉。
做生意的人不可能说自己其他书不好。
……
再翻。
这次是草木。
不是药材图录那种讲药性、年份、采法。
而是旅途中常见的危险植物。
哪类浆果颜色好看但不能乱吃。
哪些藤汁碰到皮肤可能起疹。
有些草叶和能吃的很像,却有毒。
其中几种刘毅居然见过近似的。
乔青禾以前也教过类似原则。
不认识。
别吃。
八成像。
也别凭八成猜。
刘毅看到这里,立刻觉得这本书和自己很合。
当然。
书上画得很粗。
不能拿它直接当识毒宝典。
真遇见实物仍然需要确认。
但至少能告诉他:
哪些类别尤其值得小心。
这已经够有用。
……
阿柚指着一处简单草图。
“这个你见过吗?”
“像一种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只是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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