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三枚符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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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不多。”
“符有问题吗?”
梁不二一张张重新看。
至少以他的经验,没有看出问题。
刘毅这才掏钱。
而且掏得很慢。
昨天才刚靠扛麻袋挣了几枚碎灵。
今天就开始往外流。
修仙界的钱果然比凡人铜钱更不经花。
好在这三张符并没有掏空他的家底。
只是让本就不富裕的钱包——
变得更有修仙气息地不富裕。
……
交易完成。
三张符到手。
刘毅第一件事不是塞包袱。
而是重新确认用途。
“净水。”
梁不二:“嗯。”
“止血。”
“嗯。”
“示警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使用边界刚才说的那些。”
梁不二看着他。
“你要不要拿笔记?”
刘毅沉默一下。
然后真的拿出小纸。
梁不二:“……”
他只是随口一说。
……
刘毅写得很简。
“净水符:野外饮水应急,不视为万能解毒。”
“止血符:应急止血,不等于疗伤。”
“示警符:临时落脚提醒,不替代守夜与警惕。”
写完。
他满意了。
梁不二看完。
“你以后是不是连买把刀都要写用法?”
刘毅道:
“第一次买修士东西,记清楚。”
“以后熟了再说。”
“你最好真有‘熟了’的那一天。”
“我时间多。”
梁不二没听出这句话真正的重量。
只当他性子慢。
……
阿柚却听懂了。
她飘在旁边。
看着那三张符。
忽然问:
“你真的很喜欢?”
“嗯。”
“比火球符还喜欢?”
“我又没见火球符。”
“假设。”
刘毅想了一下。
“现阶段。”
“这三张更适合。”
阿柚整张脸都写着不理解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现在最怕的不是打不死人。”
“是路上喝错水。”
“伤口止不住血。”
“晚上睡着以后有人摸过来。”
阿柚:“……”
听着特别没有仙侠气概。
但又好像没错。
……
梁不二已经准备走。
刘毅忽然叫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又怎么?”
“你以前出门也带这些?”
梁不二点头。
“有钱就带。”
“没钱呢?”
“能准备多少准备多少。”
“攻击符呢?”
“看去哪。”
“看要做什么。”
“不是所有时候都买。”
刘毅若有所思。
这就是区别。
不是看到“修仙物品”就想着全买。
而是先问:
我要去哪?
我会遇见什么?
我缺什么?
钱够不够?
……
这个思路和买《散修行路杂记》完全一致。
梁不二说老散修先看地图。
今天又带他买的全是最基础的保命符。
刘毅越来越确定。
这人虽然经常倒霉。
还掉过粪坑。
甚至现在欠钱扛货。
但真正出门活命的经验——
确实比自己多太多。
……
“没有别的推荐?”
刘毅问。
梁不二看他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钱吗?”
刘毅立刻道:
“今天先到这。”
梁不二笑出了声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……
阿柚却不死心。
追在两人旁边。
“火球。”
没人理。
“雷法。”
还是没人理。
“飞剑符?”
刘毅终于道:
“没有。”
“你都没问。”
“我不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穷。”
阿柚沉默。
这个理由过于强大。
系统都无法反驳。
……
走出符摊以后。
刘毅没有把三张符随便塞在一起。
他找了个干净地方停下。
按照用途分别包好。
避免受潮。
也避免真正急用的时候翻半天。
示警的放在容易取的位置。
止血符跟基础包扎物品靠近。
净水符放在另一侧。
梁不二站旁边看。
没催。
等刘毅全部整理好才道:
“你这点倒是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东西买来不是为了装在包袱里好看。”
“用的时候找不到。”
“等于没带。”
刘毅点头。
这句话他非常认同。
……
阿柚看着那三处位置。
“你现在有三张符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算真正修士了吗?”
刘毅看她。
“我能稳定感气的时候已经算修炼者了。”
“可是现在有符。”
“有符也不代表更高级。”
“看起来像。”
刘毅低头看自己。
普通衣服。
普通包袱。
普通布鞋。
里面塞着旧杂记、干粮、包扎布和三张基础符。
确实比刚从杏花村出来时,多了一点“散修装备”。
但和他想象里的仙人还是差得极远。
他反而挺满意。
……
回客房之前。
刘毅特意又看了一遍今天的支出。
买三张符以后。
他身上的灵石更少了。
可与刚来云栖小集那天相比。
他的“选择”却更多。
这正好印证了之前那句话。
钱留下来很重要。
但钱存在的意义也不是永远不花。
真正需要时。
把钱换成能降低风险的东西。
本身就是“有选择”。
……
晚上。
刘毅把三张符重新摆在桌面上。
阿柚坐对面。
两人一起看。
一张净水。
一张止血。
一张示警。
没有火焰。
没有雷光。
没有让人热血沸腾的名字。
阿柚终于忍不住。
“刘毅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想买法术符?”
“以后需要会买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这三张够好。”
“你看到火球不激动?”
“我自己引火诀能点火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火球能打人。”
刘毅想了想。
“我为什么非得找人打?”
阿柚彻底无言。
……
过了一会儿。
她很严肃地下结论:
“你毫无梦想。”
刘毅抬头。
“我怎么就没梦想了?”
“别人修仙。”
“想飞。”
“想雷法。”
“想剑。”
“你呢?”
她一根根掰手指。
“想干净的水。”
“想止血。”
“想晚上有人靠近的时候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刘毅听完。
居然觉得概括得非常准确。
“对。”
阿柚不可思议。
“你还承认?”
“不然呢?”
刘毅把三张符重新收好。
“我梦想就是活得久一点。”
话刚出口。
他自己停了一瞬。
好像哪里不太对。
阿柚也看他。
两人沉默。
刘毅改口:
“准确说。”
“安全一点。”
毕竟寿命这件事——
他已经长得有点过分了。
……
阿柚没听出更深的东西。
只是晃着脚。
“还是没梦想。”
刘毅懒得争。
别人要火球。
要雷法。
要一剑斩敌。
那是别人的路。
他现在只觉得包袱里多三张基础符以后,明天真让他往陌生荒野走,心里会比昨天踏实一点。
这就够。
……
他在《杂记》最后写:
“第一次购买符箓。”
“净水。”
“止血。”
“示警。”
然后停了一下。
没有写“没有攻击能力”。
因为那根本不是缺点。
对现在的刘毅来说。
这三张符最值钱的地方恰恰就在于——
它们不负责让他赢。
而是负责让他在那些根本没必要拼命的小麻烦里。
尽量别死。
刘毅收笔。
看向一旁还在替他没有火球符而遗憾的阿柚。
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“阿柚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我以后真有钱。”
小姑娘眼睛一亮。
“买雷法?”
“多买几张示警符。”
阿柚:“……”
她沉默很久。
最终背过身去。
这次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。
刘毅心情很好地吹灭灯。
三张符安安稳稳放在包袱里。
净水。
止血。
示警。
很好。
非常有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