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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后院柴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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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住。”刘毅开口。

齐百川看着他。“不再想想?”“不用。”“刚才问得倒是仔细。”“该问的都问完了。”

刘毅又确认一遍。“房租就是刚才那个数?”“对。”“夜间值守没有额外工钱?”“没有。”“相当于抵在房租里面?”“没错。”“仓库出事,风险超出普通看守的范围呢?”“先保住性命。货比不上你的命值钱。”

听见这句话,刘毅抬眼看向齐百川。齐百川立刻补了一句:“主要是人死在货栈,处理起来更麻烦。”

刘毅一时无言,刚刚升起的一丝感动瞬间消散。但没关系,核心意思到位就行。

阿柚飘到刘毅身侧。“你打算现在就搬?”“嗯。”“今天?”“今天。”

价格便宜这么多,没必要再多付一晚客栈房钱。

齐百川想法显然和他一致。“柴火我让人搬出去。屋里杂物你自己收拾,我不管。”“门可以修吗?”“只要不拆墙就行。”“窗户呢?”“能用就可以。”“屋内原有物件怎么算?”“柴火属于货栈,竹筐也是。其余破旧木板,可以拿去垫东西。”

所有条件全部敲定。

刘毅当即返回前院,找到梁不二。“我今晚搬家。”

梁不二正在捆货,头都没抬。“搬去哪里?”“后院柴房。”

梁不二手上动作一顿,抬起头。“什么?”“齐百川允许我住柴房。”

梁不二第一反应皱起眉。“他是想从你身上省下住宿开支?”

刘毅连忙解释:“我夜里顺带照看仓库,房租减免大半。”

梁不二神色一变。“多少?”刘毅报出价格。

梁不二沉默片刻。“那确实该搬。”

穷散修之间,很多问题不需要反复商讨。价格一亮出来,答案就摆在眼前。

当日收工,刘毅没有拖延晚饭,先回客栈收拾行李。他的东西本就没有铺开,长途行囊一直分类收纳,衣物、书本、防水布、绳索、简易药材,收拾起来并不费事。

三名室友都在屋内。胖散修看着他打包。“要搬走?”“嗯。”“找到更便宜住处了?”“货栈后院柴房。”

屋内安静一瞬。干瘦散修率先开口。“多少钱?”

刘毅报出数目。三人一同沉默。那个打呼的人最后开口:“你们货栈还缺柴房住户吗?”

刘毅无言以对。

没有告别,也没有不舍,在这里只暂住短短几夜。刘毅仔细检查一遍,确认没有落下物件,背上包袱,直接离开。

走出客栈,阿柚回头望向二楼窗口。“你一点都不怀念?”“怀念什么?”“打呼声?”

刘毅脚步不由得加快。

回到货栈时,天色已经半暗。齐百川果真安排人把柴火清走,只剩下难以扫净的木屑与灰尘。小屋比下午空旷不少,屋内连一张床都没有。严格来说,此刻还算不上住处。

刘毅走进屋内,放下包袱。第一件事不是铺放行李,而是关门。门能够合上,只是略微歪斜。再推窗户,窗扇尚能活动,只是漏风明显。抬头看屋顶,没有发现破洞,地面干燥。

最重要的一点,安静。货栈前院还有收尾的声响,可隔着库房,传到后院已经十分微弱。这里不会有人在身旁打呼,不会有人在对面床铺磨牙,更不会有人半夜盘腿坐起,时不时让床板发出吱呀响动。

刘毅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阿柚飘在空屋子中央。“你很满意?”“还行。”“这里连床都没有。”“可以自己做。”“墙面全是灰。”“能清扫。”“窗户漏风。”“可以修补。”

阿柚指向屋角。“那里还有蜘蛛网。”刘毅瞥了一眼。“蜘蛛不会打呼。”

阿柚一时找不到话反驳。

刘毅把包袱放到一块干净木板上,不急着整理。这些琐事留到明天处理。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办妥,住处定下来了。

他拿出小本子,翻到前几天那一页。“房租:待查。”这一行后面,曾经记下多人通铺与修士静修房的价格。现在,刘毅添上新的记录:“货栈后院柴房。”“夜间顺便看仓。”“房租大减。”

他重新核算每月开销。房租支出降低,饭钱不变,修炼资源这一项,终于可以多留出一部分,存款也不必压得太紧。整体账目一下子宽松许多。

这份宽松不是突然发财,每日工钱依旧微薄。仅仅是减少一笔长期固定开销。可对于手头拮据的人来说,少花钱,和多挣钱,效果往往一样直接。

刘毅看着算出的数字,越看越舒心。

阿柚凑过来探头。“你现在是不是更喜欢齐百川了?”刘毅回答得严谨。“仅限于房东这个身份。他依旧是我的老板。”“这有什么分别?”“老板负责给我工钱,房东负责收房租。现在他少收我的房租,所以两个身份暂时都不错。”

阿柚沉默下来。他的人际关系果然简单直白。

夜色渐深,货栈各处仓门陆续上锁。刘毅按照约定,睡前绕着库房巡查一圈,不是盘点货物,只是检查门窗。锁具完好,侧窗关牢,院墙没有异常,前院留守的人也在岗。

做完这些,他返回柴房。站在门口,刘毅忽然回头望了一眼。一边是仓储库房,一边是低矮的柴房。

这里当然比不上杏花村那两间旧屋,更比不上洞府。今天才刚刚清走柴火。可从今晚开始,至少这里有一扇只属于他、由他亲手关上的门。

半年也好,更久也罢,只要这份工作持续,他就能安稳住在这里。离开杏花村之后,刘毅第一次拥有一处可以稳定日常起居的落脚之地。不是客栈,不是破庙,不是临时借宿,也不用和三个陌生人挤在一间屋子。仅仅是货栈后院一间普通柴房。

阿柚站在门内。“进来吗?”

刘毅收回目光。“嗯。”

他迈步跨进屋内,关上木门。木门依旧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响。可在刘毅听来,这声音远比昨夜的呼噜声悦耳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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