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灵石也有假货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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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刘毅照常起得很早。
住进柴房以后,他的生活节奏已经慢慢固定下来。
起床、检查仓门、洗脸、去前院、吃东西、开工。
如果晚上没有异常,这套流程甚至比在杏花村还要规律。
上午第一批货送进来的时候,刘毅正在清点两筐普通药材。
数量没问题,干湿品相也有专门的人验货,他只负责核对凭条即可。
刚写完凭条,前院忽然传来齐百川的声音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的语气不重,但院里几个熟悉齐百川行事的人,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所有人都清楚,齐百川平日里最讲究效率,张口闭口都是赶紧结账、赶紧搬运、不要堵路。
能让他主动叫停的事情,多半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刘毅抬头望去。
院门口刚完结一笔小货交易,送货的人已经卸下货物,正准备收钱找零。
桌面上摆着铜钱,还有一小把碎灵砂。
第一眼望去,没有任何异常。
可齐百川已然上前,从那一堆碎灵砂里轻轻捏出一小块。
这块灵砂极小,比指甲盖还要细碎,整体呈灰白色,边缘不规则,表面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泽。
乍一看,和平日里流通的碎灵砂别无二致。
“这个谁收的?”齐百川开口问道。
旁边负责收款的伙计应声作答:“我。”
“仔细看过了?”
“看过了,看着是灵砂。”
“看着像?”
齐百川的面色瞬间沉了几分,那名伙计当即闭了嘴,不敢再言语。
刘毅本打算旁观,不曾想齐百川忽然抬眼看向他:“刘毅,过来。”
刘毅心里微微一紧,第一反应便是这事或许和自己有关。他快步走上前,齐百川直接将那块细小的灵砂放在他的掌心:“仔细看。”
刘毅低头端详,心中依旧疑惑。
自从开始做工挣钱,他几乎每日都会接触碎灵砂,自己的工钱里也常有此物,日积月累也算见识过不少。
可掌心这块东西,颜色、重量都和真灵砂相差无几,表面甚至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。
若是混在一堆碎灵砂中快速翻看,极难被察觉。
刘毅没有贸然下定论,轻声问道:“这块有问题?”
齐百川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看不出来。”
“那就别猜,用心感受。”
刘毅暗自点头,他很喜欢这句务实的叮嘱。
这时,阿柚飘了过来,蹲在刘毅肩头好奇张望:“到底哪里不一样?”
刘毅没有回应,此刻他正全身心探查掌心的异样灵砂。
齐百川随即从桌上拿起一块正常的碎灵砂,放在刘毅的另一只手心:“两块对比着看。”
两两相较,区别瞬间清晰了不少。
正常的碎灵砂色泽不算鲜亮,甚至略显浑浊,但静下心神就能感知到,其内部蕴藏着稳定且绵长的微弱灵气,不张扬,却真实存在。
而那块有问题的灵砂,灵气十分怪异,只浅浅浮在表层,内里空空如也。
刘毅眉头微蹙,缓缓开口:“这一块里面几乎没有灵气,只有表面能感觉到一点。”
齐百川淡淡道:“继续看。”
刘毅转动灵砂,仔细观察边缘断面,终于发现了关键破绽。
正常碎灵砂的断面与外层色泽基本一致,浑然一体。而这块假灵砂的缺口处,内里颜色明显暗沉发黑,仿佛外层的灰白色只是一层附着物。
“内外不一样,里面的颜色更深,像是裹了一层皮。”刘毅精准说出问题所在。
齐百川微微点头,随即取出一把小刀,在那块灵砂边缘轻轻刮了一下。
表层薄薄一层粉末脱落,底下露出来的,是最普通的灰石底色,毫无灵气可言。
真相一目了然,无需再多解释。
“假的?”刘毅确认道。
“嗯。”
齐百川将这块假灵砂轻轻丢在桌上。
刘毅盯着石头愣了许久,心中满是荒谬之感。
穿越修仙世界,见惯了灵石灵砂,到头来竟然还能遇上假货。这场景,实在太过熟悉,像极了凡间的假币套路。
阿柚也满脸诧异:“灵石居然也能造假?”
刘毅在心中回应:看样子,确实可以。
相比假铜钱,假灵砂要难缠得多。假铜钱尚可通过铸纹、重量、材质分辨,而假灵砂多了一层伪装的灵气,迷惑性极强。
若是普通石头染色造假,一眼就能识破,可眼前这块假灵砂,手段显然更为精妙。
“它为什么会有灵气?”刘毅疑惑追问。
齐百川言简意赅:“沾过灵气。”
“沾?”
“外层裹了一层极薄的真灵砂粉末。”
刘毅神色渐渐古怪,没想到为了造假,对方竟舍得耗费真灵砂粉末。
齐百川看穿他的心思,淡淡开口:“觉得不划算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薄薄一层灵砂粉不值价钱,可若是大量假石混在货里流通,利润就十分可观了。”
刘毅瞬间通透。
用真灵砂磨粉裹在普通石屑外层,单块获利微薄,可架不住数量庞大。这套路毫无修仙界的玄妙,只是凡间造假手段的升级版。
“这种假灵砂很多吗?”刘毅问道。
“算不上遍地都是。”齐百川如实说道,“但你在货栈做事,日日经手灵砂账务,早晚会碰到。”
刘毅看向桌面那一小把灵砂,唯独这一块暗藏猫腻。若是方才没有及时发现,混入账目之中流转出去,日后必定说不清责任。
“那以后每一块灵砂都要刮开查验吗?”
齐百川看了他一眼:“你若是整日只忙着刮灵砂验货,其他活都不用干了。”
刘毅默然,确实如此,必须掌握更快速高效的鉴别方法。
齐百川索性将桌上的碎灵砂全部摊开,耐心教导:“看好了,我教你几个基础法子。”
他先拿起一块真灵砂:“第一,切勿只看亮度品相。”
刘毅认真点头,手中的真灵砂看着粗糙暗沉,毫无亮眼之处。
“不少假货会特意做得光亮好看,专门糊弄新人,普通人总觉得越亮越好,实则恰恰相反。”
刘毅心中了然,这套路和凡间物美价廉的假货骗局如出一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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