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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夜里练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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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百川请完那顿素面过后,第二日,货栈依旧照常开门营业。

没人因为老板昨日赚了一笔横财,就偷懒少搬一箱货物。也没人因为刘毅昨日多蹭了半份面,工钱就随之上涨半分。所有人各司其职,该干活干活,该做事做事,日子一如既往。

可刘毅却愈发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节奏。

每日清晨醒来,他第一件事便是巡查仓库。天光大亮之前,柴房外头还浸着深夜残留的微凉,清冷静谧。他绕过后仓,逐一检查门窗锁具,确认各处毫无异常,再洗漱整理,前往前院待命。

若是遇上第一批货物到得早,往往早饭还未吃完,院外的车轮声便滚滚入耳,打破晨间的宁静。

“先开东仓!”

“这批药材别压在最底下,容易闷坏!”

“谁把昨天那袋盐堆在路中间了?赶紧挪开!”

人声鼎沸、车马响动,冷清的青柳货栈,瞬间就彻底活了过来。

刘毅混迹在忙碌的人群中,手持货单,核对、清点、记录、问询,有条不紊。

曾经陌生的各类货名,如今早已熟记于心;从前分不清的仓号位置,现在只需扫一眼,便能精准定位。往日里齐百川一句简单的“先核对再搬运”,他还要反复琢磨流程,如今却能第一时间上前,拦住急于动手的脚夫。

“等一下,数目还没核对准确。”

有伙计心急,随口回道:“就差一袋而已,不碍事。”

刘毅态度坚定:“差一袋,也是差错。”

齐百川恰巧路过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脚步未停,只淡淡留下一句认可。

“他说得对。”

这一刻,刘毅骤然察觉,自己早已不是初入货栈、事事都要请教梁不二的新人。

这种感觉格外踏实。不是一朝顿悟、习得绝世法术的惊艳,而是日复一日,一点点积累、一点点熟练的安稳。无需旁人认可宣告,自身的成长,自己最是清楚。

正午开饭,依旧是货栈一成不变的大锅饭。菜品时好时坏,清淡的时候,连梁不二看一眼都会忍不住叹气抱怨。

刘毅从不挑剔。能吃饱饱腹,还无需额外花销,对他而言,已是极好的待遇。

有一次,梁不二看着他把碗底仅剩的一点菜汤都拌入米饭,吃得干干净净,忍不住打趣。

“你现在是不是看见免费的东西,都觉得格外顺眼?”

刘毅一边吃饭,一边平静作答。

“免费的未必都是好的。”

“那你怎么吃得一点不剩?”

“因为这饭菜,确实能吃、能饱。”

阿柚飘落在碗边,认认真真总结。

“总结下来就是:不能占的便宜绝不碰,能享用的资源绝不浪费。”

刘毅在心里默默吐槽,这小家伙的行事逻辑,越来越像齐百川了。阿柚闻言,当即闭了嘴,不再多言。

下午的劳作如期而至。平日里只需清点对账,尚且轻松,一旦遇上大批量到货,他依旧要搭手搬运货物。

成功感气之后,他确实多了一丝微弱的体力优势,身体恢复速度、临场反应,都比从前精进少许,却远未达到不知疲倦的地步。

一整天忙碌下来,肩膀依旧酸胀,双腿依旧沉重,掌心被粗麻绳磨得发烫发木。每日收工的那一刻,他最想做的事,依旧是坐下歇息,卸下满身疲惫。

只是如今的刘毅,回到柴房后,绝不会直接倒头就睡。他多了一件雷打不动的固定事——夜间修炼。

最初几日,夜间修炼格外艰难。白日劳作太过疲惫,夜里盘腿落座,灵气尚未运转几个周天,心神便不由自主飘向床边的床铺,困意翻涌。

柴房静谧无声,没有旁人打呼磨牙的嘈杂,太过安静的环境,反倒让床榻的诱惑愈发直白强烈。

阿柚第一次看见他吐纳到一半,脑袋频频点头犯困,特意飘到他面前出声提醒。

“刘毅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你这是在修炼,还是在打瞌睡?”

刘毅勉强睁开眼,沉默片刻,硬撑着辩解。

“修炼。”

“你刚刚都点头晃脑了。”

“那是感悟道法。”

“你眼睛闭得死死的。”

“我在内观自身灵气。”

阿柚静静看着他,一言不发,满眼不信。

刘毅终究撑不住,坦然认输。

“太困了。”

坦然承认过后,心底反倒轻松。那日他没有强行熬夜苦修,干脆收功净面,早早安睡。

第二日照常上工,夜里继续修炼。

久而久之,刘毅慢慢摸索出了最适合自己的修炼节奏。白日太过疲惫,夜里便减少修炼时长;当日状态尚可,便多运转几个周天。

他从不为了凑修炼时长强行熬夜,绝不因一时修仙执念,熬得次日精神不济、对账出错。毕竟出错扣工钱的现实代价,远比修为慢进的遗憾,要沉重得多。这份现实,压过了所有不切实际的修仙热血。

阿柚曾疑惑发问。

“别的修士修仙,都是废寝忘食、日夜苦修,你怎么这么佛系?”

刘毅如实回答。

“废寝我第二天上工犯困出错,忘食我夜里会饥饿难安。更何况,我白日还要踏实干活谋生。”

他的修仙路,从来没有脱离柴米油盐的生活。

白日谋生做工,夜里静心修行。两件事从最初的互相拉扯、彼此消耗,慢慢磨合,最终形成了一套稳定、安稳、让他无比舒心的固定节奏。

每日收工回柴房,检查门窗、简单进食,随后落座运转《四时引气篇》,已成常态。

青柳坡的灵气,的确比杏花村浓郁些许。这里虽不是专门聚灵的静修密室,没有磅礴灵气主动灌入体内,可长期坚持修炼下来,细微的差距,会一点点显现。

往日在杏花村,他往往耗费许久,才能勉强感知到一丝灵气回应。来到青柳坡后,灵气感应愈发轻松顺畅。

进度依旧缓慢,却不再是全然停滞、毫无变化的缓慢。如同一只小小的空碗,从前每日仅有两三滴灵水汇入,如今能稳定积攒四五滴。单日差距微乎其微,日积月累,便是截然不同的沉淀。

刘毅格外偏爱这种踏实的进步。它不依赖天降机缘,不寄托绝世丹药,不等待高人指点,更没有突如其来的系统奖励。

只是环境稍好,步履不停,日复一日默默积累。进度虽慢,却真实可期、稳步递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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