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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开脉很远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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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。”

“就按你现在的节奏,稳步修行,没有绝佳机缘加持,不换灵气更浓郁的宝地,一直这样修下去。”

“数年,已经是往乐观了估算。”

刘毅眉头微挑。

“若是状态差一点呢?”

梁不二坦然作答。

“慢一些的话,大概需要十来年。”

空气骤然安静一瞬,连聒噪的阿柚也瞬间闭了嘴。

梁不二生怕他心态失衡,连忙补充解释。

“我说的是摸到开脉门槛的时间,不是稳稳突破开脉境。真要成功开脉,耗时只会更长。”

刘毅心中了然,果然,前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遥远。

梁不二仔细观察他的神色,预想中的失落、沮丧、受打击一概没有出现。刘毅只是低头,默默吃完了碗中剩余的米饭,神色平稳无波。

梁不二反倒有些诧异。

“你没事?”

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

“可是要十来年啊。”

刘毅轻轻应声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觉得太久了?”

刘毅没有立刻回答,心底默默盘算起来。

这是他第一次以数年、十数年的漫长尺度,来衡量自己的修行之路。

放在从前的认知里,十年无疑是一段无比漫长的时光。世人的规划,大多以三月、半年、一年为限,十年几乎能覆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岁月。

可听完梁不二的估算,刘毅心底第一时间生出的情绪,并非畏惧与烦躁,而是豁然开朗。

在此之前,前路始终笼罩在浓雾之中。他只知道修行有开脉这一境界,却始终看不清自己与目标的差距,前路迷茫无措。

梁不二的估算虽不精准,却为他划定了清晰的范围与明确的方向。

他终于清楚知晓,当下唯一要做的,便是深耕感气、积累灵气、打磨根基,静待圆满,再谈开脉。

没有捷径可走,却也并非无路可走。

比起一句虚无缥缈的“看缘分”,这份清晰的漫长,反而让人无比踏实。

“挺好的。”刘毅轻声说道。

梁不二怀疑自己听错了,满脸疑惑。

“什么挺好?”

“知道大概需要多久,心里就有数了。”

梁不二直直盯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异类。

“我刚说最差可能要十几年,你听清了吗?还觉得挺好?”

刘毅语气自然平和。

“至少我现在清楚该怎么走,不用再迷茫摸索。”

这句话轻轻落下,反倒让梁不二微微一怔。

他忽然明白,很多底层散修最怕的从来不是修行缓慢,而是无资源、无指导、无方向,修行数载,最终发现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,白白耗费光阴。

刘毅恰恰避开了所有陷阱。功法寻常却正统无误,修行路径清晰明确,自身资质早已心知肚明,剩下的,唯有日复一日的坚持与时间沉淀。

而刘毅最不缺的,恰好就是无尽时光。只是这份底牌,他永远不会对外言说。

梁不二只当他心态远超常人,豁达通透。

“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。”

“但别因为预估时间充裕,就偷懒懈怠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感气修行最忌中断,停得越久,重新找状态就越难。”

刘毅郑重点头。

“我每日从未间断过修行。”

“这我看得出来。”

梁不二端起空空的饭碗,思索片刻,又补充了一句。

“还有一点,等你日后真正修到感气圆满,准备冲击开脉时,要考虑的就不只是修行速度了,还有不少关键问题。”

刘毅抬眼想问,梁不二却摆了摆手。

“现在不用问,你还差得太远,早知道徒增烦恼。”

这话虽直白刺耳,却无比真实。

刘毅也不再追问,未曾抵达桥头,不必提前思虑过桥的难题,走好当下的每一步路,便是最好的修行。

下午的货栈工作照常进行。一批药材入库、两箱低阶符纸出货、一车普通米粮重新装车转运。刘毅穿梭在货栈之间,有条不紊地核对、清点、记录。

脑海中偶尔会闪过梁不二那句“十来年”的预估,却没有生出半分压迫与焦虑,心底反而愈发安稳笃定。

若是十年能成,便按十年的节奏稳步修行;若是八年抵达门槛,便是意外之喜;若是十二年圆满,也不过比预估多耗费两年光阴而已。

他已然坦然接受了这份漫长。

入夜,刘毅回到柴房,点亮油灯,照旧开启每日的修行。

他没有因为白天得知修行漫长,就刻意熬夜苦修、急于求成;也没有因为前路遥远,就心生懈怠、敷衍偷懒。

依旧遵循着最适合自己的节奏,状态绝佳便多运转一轮周天,身心疲惫便适度减量歇息。

灵气丝丝缕缕入体,缓慢却坚定地在体内沉淀积累。进度慢得几乎难以察觉,可当刘毅知晓这份“缓慢”或许要持续数年乃至十数年之后,心态彻底归于平和。

十年的路,从不需要一日走完。今日只需完成今日的修行,日积月累,终有圆满之日。

阿柚坐在旧木箱上,晃着小腿,安安静静等候,直到刘毅收功睁眼。

她才轻声发问,带着几分不解。
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?梁不二说你可能要修十几年才能摸到开脉门槛。”

刘毅活动了一下盘腿发麻的双腿,淡然反问。

“为什么要难受?”

“换做别人,听到要熬十几年,早就愁坏了。”

刘毅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
“十年,很久吗?”

话音落下,狭小的柴房瞬间陷入一片寂静。

连刘毅自己,都骤然愣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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