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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别拿前世硬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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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百川倒是自己过来了:“如何?”

刘毅把三组数字递过去:“都少。”

齐百川看一眼,一点都不意外。

刘毅注意到他的表情:“你早知道?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
“那昨天还让我算?”

齐百川反问:“不让你算,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在哪?”

刘毅沉默。非常合理。甚至没法生气。

他低头重新看自己那几张整理得很干净的账。加减没有错。原始记录也没有漏。那问题出在哪?

刘毅站了一会儿,忽然转身去拿齐百川原本那本账,一页一页翻。

最早那批灵草。入库十六天。第一次复称时,已经干耗过。七日后又复称一次。随后一直单独存放。

第二批。只入库十一天。本身又比第一批更湿。

第三批入库时间更晚。状态也不同。

第四批最晚。目前损耗最少。

刘毅盯着那几个日期,慢慢不动了。明白了。

他整理的时候,把“同一种灵草”当成了同一种库存,然后把已经发生的损耗,统一放进“损耗”那一栏里扣。这样看起来很清楚。问题是,灵草不是一进仓,就只发生一次损耗。它会继续变。而且不同批次,因为入库时间不同,初始干湿不同,保存位置略有差异,损耗速度根本不一样。

昨天算出来的“余量”,只是根据以前已经记录过的损耗往后推,却没有把这些货从上一次复称到今天,又过了多少天,算进去。

换句话说。他的数字是对的。但只是对在某一个已经过去的时点,不是今天。

刘毅终于看见问题:“损耗周期。”

齐百川嗯了一声。

刘毅翻着原账。越翻,问题越清楚。

齐百川原来的账为什么散?不是他不会整理,而是有些东西必须分批记。

同样一种灵草。五日前入库的一批,和十五日前入库的一批。名字相同。可现在已经不是完全相同的“货”。旧货可能更干,灵气也可能更弱。新货重量高一点,状态却又没完全稳定。

如果全部并到一行,只剩一个总数,很多真正影响价值的东西,反而被“整齐”抹掉了。

刘毅忽然想起前世。很多普通货物,一箱就是一箱。数量管理清楚,库存自然大体能对上。即使会有损耗,也未必时时刻刻都在改变货物本身价值。

可这里不是。灵货有自己的“时间”。时间过去,货就在变。账如果不把这件事带进去,再清楚也是假的。

刘毅看着手里的纸,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:自己前世会的东西,确实能用。但只能当工具。不能当天条。

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他以前习惯怎么记账,灵草就停止干耗。灵气也不会为了配合表格,暂停逸散。

阿柚飘在旁边,小声问:“所以你这个办法不好?”

刘毅在心里答:“不是完全不好。是我硬把不该合的东西合了。”

这是两回事。归类本身没问题。查数更快也没问题。错的是他为了让账面更简洁,把每批货自己的时间和状态压平了。

齐百川站在一边,没有催。等刘毅自己翻完,才问:“现在看懂了?”

刘毅点头:“看懂一部分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把同类货按名字归在一起。但灵货不能只看名字。还要看哪天进,当时什么状态,放了多久,中间怎么保存。同样十斤,时间不同,可能已经不是一样的十斤。”

齐百川这才伸手,把那几张刘毅整理得十分工整的账拿过去,看了一眼。没有笑,也没有说:我早就知道你不行。

只是问:“你昨天是不是觉得这个比我的清楚?”

刘毅沉默一息:“是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看着还是清楚。”齐百川抬眉。刘毅补上后半句,“但不好用。”

齐百川嘴角像是动了一下,又像没有:“那就记住。”

他拿账本轻轻拍了拍桌面:“账是给货服务,不是货给账服务。”

刘毅没说话。这句话很简单。可正好打在他这次问题最中心。

自己昨天做的事,某种程度上,就是为了让账更整齐,强行让这些灵货都塞进自己熟悉的框里。可真正该做的,不是要求货适应账,而是账要把货真实的样子记下来。

灵草会干耗,就记干耗。每批周期不同,就分批。灵气会逸散,就把状态带进去。它本来复杂。账就不可能为了“好看”把复杂抹掉。

刘毅拿回那几张纸。没有撕,也没有立刻去解释:其实前世那套办法如果再加几个字段就能修。没必要。错了就是错了。至少这一次,他确实拿以前的习惯,硬套得太快。

晚上。柴房。

刘毅照常打开自己的小本。在昨天那页“灵货账”

“前世经验可借。”

笔尖停了一下,再写:

“不可硬套。”

然后,把齐百川那句话完整抄下。

“账是给货服务,不是货给账服务。”

阿柚坐在旁边:“你心情不好?”

刘毅看着那句话:“有一点。”

毕竟前一天还觉得自己整理得挺不错。第二天三种货全对不上。正常人都不会高兴。

“那你后悔试吗?”

刘毅摇头:“不试,还不知道哪里错。”

这个亏,目前只是几张工作账出了偏差。没有让货丢,也没有让谁真赔钱。已经算便宜。

只是桌边,那几张原本看起来最干净、最清楚的账页,此刻反而格外刺眼。

刘毅盯了一会儿,把它们整齐放到一边。没有扔。

明天,还得从这些错账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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