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九斤觉得我有钱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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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毅认真道:“前后没有因果关系。”
韩九斤问:“什么关系?”
“算了。”
跟这人讲因果关系,本身就有问题。
韩九斤已经开始盘算:“村东头那家还有酒。买两壶。”
刘毅瞬间纠正:“一壶。”
“两壶。”
“一壶。”
“你都发财了。”
“我没有!”
两个人在路边争了半天。最后以一壶半成交。原因是酒家剩下那只旧酒坛,正好能装一壶半。
刘毅站在酒家门口,看着铜钱从自己手里出去,明显沉默了很久。
韩九斤抱着酒坛,一脸嫌弃:“你现在挣灵石的人,还心疼这点铜钱?”
刘毅看他:“挣钱和不心疼花钱有什么关系?”
韩九斤沉默。
阿柚在旁边点头:“这个我站你。”
刘毅心里稍微舒服一点。至少还有一个讲道理的。
结果阿柚马上补:“但今天应该喝。”
刘毅没接话。算了。一个都不讲道理。
傍晚,韩九斤家院里摆了一张小木桌。酒。一碟花生。一盘林喜禾切的腌菜。还有中午剩的半盘肉。
韩九斤本来还想多弄两个菜,被林喜禾一句“你儿子晚上谁抱”直接问老实了。
最后就这些。刘毅觉得很好。省钱。
韩九斤倒了两碗酒,先给刘毅,再给自己,然后很高兴地说:“来,庆祝你发财。”
刘毅端着碗,没喝: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庆祝你没饿死。”
这个勉强能接受。
两只粗陶碗碰了一下。酒不是什么好酒。有点辣。还有点涩。
刘毅喝一口,皱了皱眉。在青柳坡吃惯简单饭菜以后,重新坐在韩九斤家院里喝这种村酿,感觉居然还挺熟。
韩九斤一口下去,舒服地呼了口气:“外面的酒比这个好?”
刘毅想了想:“有好的。”
“你喝过?”
“没有。”
韩九斤问: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看价钱。”
韩九斤越来越觉得,刘毅跟以前不太一样。以前这人也爱算,但没现在这么严重。喝个酒都能先想到价格。
“你在外面到底每天干什么?”
刘毅道:“搬货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核数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算账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有时候送货。”
韩九斤一脸失望:“修仙呢?”
“晚上练。”
“飞剑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法宝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妖兽坐骑?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你出去这么久干什么了?”
刘毅很认真:“挣钱。”
韩九斤看着他,半天说不出话。最后灌了一口酒:“你这修仙,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刘毅笑了一下:“跟我以前想的也不一样。”
谁不是。一开始,他也以为修仙世界应该动不动就是洞府。灵丹。飞剑。后来才知道,底层修士第一件事,可能只是找份能吃饭的活。
韩九斤忽然问:“那你觉得值吗?”
刘毅抬头。韩九斤指的是出去这几个月。值不值?
刘毅没有想太久:“值。”
“就挣那么点?”
“不是只有钱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刘毅想了想:“至少知道了外面的人怎么活。”
韩九斤听不太懂,但也没追问。他就是这样。有些东西听不懂,就不非得装懂。只要刘毅自己觉得值,那就行。
两人又喝一阵。
韩石头在屋里突然哭起来。
韩九斤几乎条件反射一样放下碗,立刻站起:“我进去看看。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进屋。
刘毅坐在桌边,看着那只还剩半碗的酒,忽然笑了一下。以前喝酒,韩九斤大概能坐到坛底朝天。现在儿子一哭,酒都不要了。
时间这种东西,有时候就是这样。不需要谁专门提醒。一个人自己就会变。
阿柚坐在桌角,晃着腿:“他真的变了。”
刘毅嗯了一声。
过了一会儿,韩九斤抱着孩子出来。韩石头已经不哭,小脸贴在他胸口,睡得迷迷糊糊。
韩九斤动作明显轻了很多。重新坐下以后,连酒碗都没再端。怕晃到孩子。
刘毅看了一眼:“你不喝了?”
韩九斤低头看儿子:“等会儿。”
结果这一等,直到那一壶半酒见底,也没再喝多少。大部分最后还是刘毅慢慢喝掉。
临走前,刘毅看着空酒坛,还是有点心疼。
韩九斤已经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很满足:“下次再请。”
刘毅回头:“没有下次。”
“你还会发财。”
“我没有发财!”
院里,林喜禾没忍住笑。阿柚也笑。韩九斤更是一脸笃定。
刘毅忽然觉得,解释这个问题,可能已经没有意义。至少在韩九斤这里,只要他下次回来鞋没破,包没烂,怀里还能掏出一点灵石碎块。那就是——发财了。
刘毅一路往自己家走。走到半路,又摸了摸空了一点的钱袋,脸色顿时有些复杂。
阿柚问:“后悔请酒?”
刘毅想了想,摇头:“不后悔。”
“那你还心疼?”
刘毅看她:“这两件事冲突吗?”
阿柚沉默。好像。确实不冲突。
刘毅继续往家走,嘴角却微微带着点笑。酒钱是花了,心疼也是真的。
但这顿酒,该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