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三年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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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呢?”
“修炼可以慢。决定不能什么都拖。”
阿柚眨了眨眼。
刘毅继续:“条件已经够了,就做。这份工适合我。那就签。没必要因为以后可能有更好的,就一直等。”
阿柚想了一会儿:“听着像齐百川会喜欢的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辞工。”
刘毅笑了:“他更喜欢的是我少要工钱。”
这点毫无疑问。
第二天一早,刘毅照常去前仓。
齐百川已经在核昨日剩下的账。宋禾生在另一边点货。一切和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三年契签了以后,并没有谁来宣布他成了正式人物。更没有特殊待遇。第一件事还是干活。
齐百川看见他:“西边第二排那批药材,昨晚称过一次。你再核。”
刘毅点头:“损耗记了吗?”
“记了。”
“批次分开?”
“分了。”
“那我去看。”
他走过去。打开账册。看货。复称。比对。动作越来越熟。
宋禾生抱着另一张单子经过:“刘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真准备在这干三年?”
“契都签了。”
宋禾生有些羡慕:“真稳。”
刘毅抬头:“你也想签?”
宋禾生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家里还有屋顶要修。钱也还没攒够。以后到底留不留青柳坡,他自己都说不好。
刘毅没有劝。每个人情况不一样。自己适合三年,不代表宋禾生也适合。
宋禾生又问:“你不觉得三年很久?”
刘毅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昨天晚上刚想过的问题,现在又从别人嘴里问出来。
他想了想:“以前会觉得。”
“现在呢?”
刘毅低头继续写账:“还好。”
宋禾生看了他两眼,显然不能完全理解。刘毅也没解释。
这种感觉本来就很难说清。
三年到底长不长,不是一个固定答案。对柴房里一块木板来说。三年大概没什么。对青柳货栈来说。三年可能只是多走几轮货。对一个人来说。却可能完全不同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梁不二回来了。听说刘毅签了三年契,只说了一句。
“挺好。”
刘毅问:“你不觉得长?”
梁不二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:“三年还长?”
刘毅看他。梁不二已经在散修日子里过了很多年。对他来说,三年显然也不算什么。
可下一刻。梁不二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能安稳干三年,也不容易。”
这句话让刘毅很认同。
三年长不长是一回事。能不能把三年安稳过完,是另一回事。
修炼世界并不意味着每天都有奇遇。更多底层修士真正想要的,可能就是几年稳定日子。有活。有住处。能修炼。不欠债。别出大事。这已经算不错。
吃完饭,刘毅回到账房继续做事。下午太阳偏下去。货栈里的人一个个收工。
刘毅最后核完一页账,把日期写在最下方。
落笔时,他看着那个日期停了一下。这是三年中的第一天。也没什么特别。和昨天比,只是多了一份契书。
可从今天开始,未来一段生活已经有了大概形状。
刘毅合上账册,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好。
长生不是永远不做长期决定。恰恰相反。因为时间够多,他可以认真过三年。再认真过下一个三年。而不是一辈子都站在路口,想着反正以后再选也来得及。
阿柚跟着他往柴房走:“还有多久?”
刘毅知道她问什么:“三年契?”
“嗯。”
“刚第一天。”
“那还有很久。”
刘毅笑了笑:“对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说三年很短,也没有说三年很长。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青柳坡已经暗下来的天色。
三年。慢慢过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