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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8章 看不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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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炷香以后,刘毅放下笔。

屋里很安静,阿柚坐在半空,也很安静。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,刘毅重新把整张阵图看了一遍,然后很认真地承认:“我好像看不懂。”

阿柚道:“你前两天也看不懂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前两天我觉得多看几次就能懂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刘毅低头看着阵图:“现在确认了,确实看不懂。”

不是差一点,也不是缺一两个关键解释,是从基础上就缺东西。他虽然知道这叫基础保温阵,也知道图上有导灵铜、晶砂、阵木,还认识几个外围结构标记,可这些知识根本拼不成一座阵。

就像一个人知道厨房里有米、有水、有锅,不等于知道饭到底怎么做。更何况刘毅现在连锅在哪里都未必认全。

阿柚忽然道:“恭喜。”

刘毅抬头:“恭喜什么?”

阿柚一本正经:“确认你不是阵法天才。”

刘毅脸一下黑了:“研究三天看不懂就是没天赋?”

“天才应该看一眼就懂吧。”

“谁告诉你的?”

“故事里都是这样。”

刘毅盯着她:“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
阿柚坐在半空晃腿:“那你看懂了吗?”

刘毅沉默。没有。这就很难反驳。

阿柚继续:“你之前还觉得自己可能很适合。”

“我是说适合长期学,不是说看三天就会。”

这一点刘毅分得很清楚。适合和天才,完全是两回事。他从来也没觉得自己能在阵法上突然一点就通。四杂灵根已经很能说明问题。如果真有什么惊人的阵道天赋,高慎行看他几眼,大概也不会只是扔张废图。

再说,高慎行已经明确告诉过他:先认符号,学比例,学基础节点,最后才看完整结构。自己现在干了什么?符号还没认几个,节点作用一个不懂,然后拿着完整阵图研究了三天。看不懂才正常。

刘毅想到这里,忽然觉得自己前两天还是有点着急了。嘴上说慢慢来,真拿到第一张阵图以后,还是忍不住想尽快看懂。这就是顺序错了。

阿柚见他不说话:“受打击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没有。”

刘毅把废阵图重新铺平。这一次却不再从整体开始看。他盯住左下角一个重复出现的符号。很简单,几条短线,中间一个小点,一共出现三次。

刘毅在笔记最上面单独把它临摹出来。画得不漂亮,但按照阵图上的位置和比例,尽量画准。旁边写下:

第一步。先弄懂这个。

阿柚凑近:“别的不看了?”

“先不看。”

“整张图呢?”

“放着。”

“什么时候能看懂?”

刘毅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
三天前,他还想着一张基础学徒图,再难能难到哪里去。三天以后,他已经知道答案。真的能难到完全看不懂。

可这反而让他踏实下来。不知道自己不会什么,才麻烦。现在至少知道了。

基础符号不会,那就认符号。节点不会,以后再学节点。结构不会,等前面会了再碰结构。一步一步排下来,路反而清楚了。

刘毅把阵图收好,没有再硬撑着研究整张。

阿柚问:“明天继续?”

“继续。”

“还研究这张?”

“研究一个符号。”

“多久?”

刘毅看着笔记上刚刚临摹出来的那个小小标记:“不知道。一天不够就几天,几天不够就一个月。”

阿柚看着他。刘毅已经低头重新翻自己的材料记录。导灵铜。晶砂。阵木。符墨。这些最基础的东西都还没真正认全,哪有资格嫌一个符号学得慢。

阵法天才,他大概确实不是。

可刘毅想了一会儿,觉得也没什么。他最不缺的,本来就不是天赋。

是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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