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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生意不能只看一单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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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毅最终还是没忍住。

午后,货栈里暂时没有新货进出,他拿着重新整理过的装货流程,走进账房。

齐百川正在核算本季度的账目。桌上摆着三本账册,一本记进货,一本记出货,最后一本记着工钱、损耗和各种杂支。算盘珠子响得很密。

刘毅站了一会儿。齐百川没抬头。

“有事说事,别站在这儿替我挡光。”

“齐掌柜,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昨天那箱药材,若真让宋禾生赔全部损失,他虽然赔不起,但您至少可以按规矩追究他的责任。为什么最后只扣一部分工钱?”

齐百川拨算盘的手停了一下:“你觉得我心软了?”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
“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这么做?”

刘毅想了想:“因为后面几道核对手续也有问题。全部让他赔,不公平。”

齐百川点了点头:“算一个理由。”

刘毅等着他继续说。齐百川却低下头,又拨了几颗算珠。过了片刻,他才开口。

“还有一个理由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真把宋禾生逼死,我损失的不是那箱药,是一个已经会干活的人。”

刘毅怔了一下。

齐百川把算盘推到一旁,终于抬起头。

“他刚来时,连灵药和普通药草都分不清。搬箱子会把绳结打反,记数量总要多问两遍,连仓库的路都走不熟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他知道哪些货不能压,哪些箱子要单独放,什么东西先装,什么东西后装。让他做事,我不必每一步都盯着。”

齐百川拿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
“这些东西,是他干了这么久才学会的。”

刘毅慢慢明白了。

一个伙计看起来只是每个月领一份工钱。可对货栈来说,一个能独立做事、知道规矩、熟悉货物的人,并不是随便从街上拉一个人来就能替代的。

招新人要花时间。教新人要花精力。新人犯错,货栈一样要承担损失。

宋禾生这次确实做错了。但若为了追回最后一笔损失,把一个已经熟悉工作的人逼到无路可走,齐百川得到的未必是好结果。

“所以,您是在算另一笔账?”刘毅问。

“废话。”齐百川瞥了他一眼,“不然你以为我每天坐在这里拨算盘,是为了听珠子响?”

刘毅没忍住,笑了一下。

齐百川却没跟着笑。

“你别把这件事想得太好听。我不是舍不得一个伙计受苦,也不是觉得他认错了,就该什么都不追究。”

他将那张损失记录重新拿出来。

“做错了,就得承担责任。该扣的工钱,我一分也没免。可责任怎么算,要看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。”

他点了点记录上的几处标记。

“宋禾生搬错了一箱,这是他的错。汇总时没复核,是另一道错。出库时没按车清点,又是一道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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