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第一场赔钱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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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账册送回去,走出货栈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青柳坡的街面渐渐热闹起来。卖饼的摊子刚支起炉火,旁边的小馆子飘出肉汤的香味。几个散修围着桌子吃饭,碗里有肉有菜,说话声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。
刘毅脚步慢了下来。
他站在馆子门口,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木牌。
清汤面,三枚铜钱。
杂菜面,五枚铜钱。
肉面,九枚铜钱。
他盯着最后两个字看了一会儿。九枚铜钱,不算贵。至少在他还有奖金预期的时候,不算贵。
可现在不一样。固定工钱要留着,开脉要攒钱,日常也有各种零碎开支。真要仔细算起来,一碗肉面当然吃得起。问题是,吃完以后,钱就真的少了。
刘毅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
“老板,来一碗杂菜面。”
“好嘞!”
面很快端了上来。汤里有几片菜叶,面条倒是给得不少。刘毅拿起筷子,吃了两口。味道不差,就是看见邻桌那碗肉面时,心里总有一点说不出的遗憾。
他把最后几根面条吃完,连汤也没剩。花出去五枚铜钱。没有多花一枚,也没有少吃一口。
可他收拾好碗筷走出馆子时,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木牌。
“等下次奖金攒回来,再吃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这话听着挺有志气,但刘毅心里清楚,所谓下次奖金,仍旧得看货栈下一季度的收益。没有到手的钱,不能提前算进账里。他把这句话牢牢记住,免得下次又把计划做得太满。
回到柴房时,天已经黑了。
刘毅把钱袋放到床边,重新算了一遍这个月能留下多少。算完后,他拿出一张纸,写下下一阶段的攒钱目标。
写到一半,他停了笔。纸上原本有一行字:每月留出一笔钱,偶尔吃顿肉。
他看了很久,最后把“偶尔吃顿肉”划掉了。
阿柚坐在床沿,看着他划那一笔。这次她没有立刻开口,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拿话逗他。她只是低头看着那张纸,轻轻晃了晃脚。
刘毅把笔放下。
“没事。”他像是说给阿柚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只是少了一笔奖金。日子照样过,钱慢慢攒就是了。”
柴房里安静下来。窗外有人经过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刘毅吹灭油灯,躺回床上。
今天没有倒霉到要借钱,也没有幸运到能多赚一笔。账目结清了,货物追回来了,责任也分清了。
可他的奖金,确实没了。
这就是他在修仙世界里,第一次真正尝到的赔钱滋味。
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,也没有什么失去之后必然到来的补偿。
只是第二天再去吃饭时,他得记得,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还能随手点一碗肉面的刘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