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7章 余师傅的星图岛补给站装备(1/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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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师傅打装备那半个月,铁厂后院的砧子声从早响到晚,响得隔壁米铺的老陈头蹲在墙根底下剥花生,一边剥一边嘀咕:“老余这半个月敲的,比一年敲的还多。他是不是接了什么大活?”
大活是接了——星图岛补给站的全套装备。余师傅蹲在铁厂后院把料单看了一遍,站起来说:“绞盘一台、淡水净化器一套、备用阀片两套、便携锻炉一座。四样东西,半个月打完。打不完我蹲在砧子旁边不睡觉。”
不睡觉是假的,但晚收工是真的。余师傅每天早上卯时蹲到铁厂,晚上戌时收工,中间除了蹲在灶房扒两口饭,全蹲在后院敲铁。敲到第十天时,陈婉儿蹲在铁厂门口往里看了一眼,回头对林远说:“余师傅蹲在后院敲了十天了。他那个砧子旁边的碎铁堆得跟小山似的。再敲下去铁厂的存铁要见底。”
林远蹲在门口想了想,站起来说:“让他敲。星图岛的装备敲完了,下回再补存铁。余师傅做事有分寸,不会把铁厂敲空了。”
余师傅确实有分寸。敲到第十二天时他把绞盘的齿轮箱敲完了——蒸汽机驱动,比手摇的快三倍,绞盘鼓轮直径一尺半,铸铁的,表面磨得光滑,绕缆绳不打滑。他把齿轮箱蹲在砧子旁边试转了两圈,站起来说:“转了。手摇的转一圈绞一尺绳,这个转一圈绞三尺。省下来的人力够多搬两箱货。”
淡水净化器是第十五天打完的。余师傅蹲在后院把砂石过滤箱和铜锅蒸馏器拼在一起,过滤箱里铺了三层——粗砂、细砂、木炭。粗砂滤大渣子,细砂滤小渣子,木炭吸味。过滤完了的水流进铜锅,底下烧火蒸馏,蒸汽凝在锅盖上滴下来,接进一个铜壶里。他把一桶浑水倒进过滤箱,蹲在旁边等了一炷香的工夫,铜壶里接了半壶清水。他蹲着把水举起来对着日头照了照——清亮,没渣子。他站起来说:“半壶。一炷香半壶,一天能滤二十壶。够十个人喝两天。”
备用阀片是第十八天打完的。两套,一套蒸汽机阀片,一套绞盘阀片,用星南大陆铁矿和秘鲁银白色石头的合金打的,比普通铁阀片硬三成。余师傅蹲在砧子旁边把阀片在砂轮上磨了一遍,站起来说:“阀片这东西,坏了就得换。星图岛上没有铁厂,坏了现打来不及。带两套备用的,坏一套换一套。两套都坏了,说明蒸汽机该大修了,得把机器搬回广州来。”
便携锻炉是最后打的——第二十天完工。炉身铸铁的,约两尺高,一尺半宽,四角有提环,炉膛里搁了耐火砖,炉底装了手摇风箱。余师傅蹲在后院把锻炉点着了试了一遍——搁了两块碎铁进去,摇了二十下风箱,铁块烧红了。他蹲着把铁块夹出来搁在砧子上敲了两下,站起来说:“能烧。烧到红,能打小件。大件打不了,但修修补补够用。岛上要是绞盘螺丝松了、阀片裂了、铁钉断了,蹲在锻炉旁边敲两下就能修。不用等半个月的船。”
四样东西打完了,余师傅又蹲在后院把煤仓的事想了一遍。星图岛上没有煤——勘察报告上写得清楚,岛上只有木头,没有煤露头。蒸汽机烧什么?从南大陆运煤。但运煤的船不是天天有,万一煤运不上来,蒸汽机就得停。他蹲在砧子旁边想了半天,站起来从铁厂库房里翻出一只旧煤箱——铁皮的,约三尺见方,原本是装铁钉用的,箱盖上有锁扣,四角包了铁皮。他把煤箱里外擦了一遍,蹲在后院把煤箱搁在绞盘旁边比了比大小——搁得下,不挡路。他站起来说:“煤箱搁在绞盘旁边。箱子里头能装约三百斤煤。蒸汽机烧三百斤煤够烧三个月。三个月后煤烧完了,船也该来补给了。万一船没来,就烧木头——岛上有的是木头。木头烧起来不如煤旺,但能顶一阵。”
他把四样装备和煤箱全搬进一只大木箱里——木箱是榆木打的,四角包铁皮,箱盖上刻了一行字:“星图岛补给站专用?余记铁厂造”。刻完了蹲在箱子旁边看了一遍,觉得“专用”两个字刻得有点歪,拿錾子又修了修。修完了站起来把箱子盖合上,扣上铁扣,叫来林海。
林海蹲在铁厂后院把箱子盖掀开,一样一样往外掏——绞盘、淡水净化器、备用阀片、便携锻炉、煤箱。掏完了蹲在地上把每样东西看了一遍,站起来说:“余师傅,这个绞盘比手摇的大一圈。船上搁得下?”
“搁得下。探风号的货舱门口能进得去。进去了搁在码头旁边,拿螺栓固定在地面上。我配了四根地脚螺栓,跟绞盘一块儿装在箱子里。”
林海蹲在地上把绞盘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螺栓孔,站起来说:“四根螺栓。够了。码头上打四个眼,把螺栓灌进去,绞盘蹲上去拧紧。浪再大也晃不动。”
余师傅蹲在旁边把淡水净化器的铜壶拎起来看了看,站起来说:“铜壶得常洗。过滤箱里的砂子用完了拿出来晒一晒,晒干了铺回去。木炭三个月换一回。换下来的木炭别扔——烧火用。岛上木头多,木炭少,旧木炭烧火正好。”
林海蹲着把淡水净化器的滤箱盖子掀开看了看里头的砂子和木炭,站起来说:“三个月换一回。驻守的人记在值班簿上——每三个月换一次炭,每半年晒一次砂。”
余师傅蹲在旁边把备用阀片用油布包好搁回箱子里,站起来说:“阀片搁在煤箱上头。煤箱搁在绞盘旁边,阀片搁在煤箱上头,拿油布包着防潮。潮气进了阀片,装上去转不动。”
林海蹲着把阀片接过来看了看油布包,站起来说:“油布包了三层。够厚了。”
最后一样是便携锻炉。林海蹲在地上把锻炉拎起来掂了掂分量——约三十斤,不轻,但一个人搬得动。他把锻炉搁回箱子里,站起来说:“这个锻炉蹲在石屋里头。石屋旁边搭个棚,锻炉搁在棚底下。下雨天也能打铁。”
余师傅蹲在旁边把煤箱拎起来看了看锁扣,站起来说:“煤箱锁扣上加了一把铜锁。钥匙搁在箱子里头。驻守的人拿钥匙开锁取煤。煤取完了把锁扣上——省得煤受潮。”
林海蹲在地上把箱子里的东西重新码了一遍——绞盘搁底下,淡水净化器搁中间,阀片和锻炉搁上头,煤箱搁在绞盘旁边。码完了把箱盖合上,扣上铁扣,站起来说:“余师傅,这套装备够用。绞盘省人力,净水器管喝水,阀片管修机器,锻炉管修铁器,煤箱管燃料。五样东西凑一块儿,星图岛补给站能自己转起来。不用天天等船。”
余师傅蹲在后院把工具箱的提环检查了一遍,站起来说:“转起来就行。我蹲在铁厂打了三十年铁,最怕打的东西用两天就坏。这套装备要是半年内坏了,你回来找我,我蹲在砧子旁边重新打。”
林海蹲在地上笑了半天,站起来把工具箱的盖子拍了拍:“半年内坏了,我蹲在星图岛上给你写信。信上写——余师傅,绞盘不转了。你蹲在砧子旁边打个新的寄过来。”
余师傅蹲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,站起来往屋里走:“写信行。寄船不行。从星图岛寄船到广州得走两个月。等你信到了,我打完了新的,再寄回去,又得两个月。四个月。四个月不转绞盘,你们蹲在码头上用手搬石头。”
林海蹲在后院把工具箱搬到板车上,站起来推着车往码头走。走到铁厂门口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余师傅蹲在后院门口,面前是那个敲了半个月的砧子,砧子旁边的碎铁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他蹲着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推着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