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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工部刁难,河道难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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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的风带着几分燥热,吹过工部衙门的青砖庭院,却吹不散萧逸渊心头的沉郁。他刚走出魏尚书的书房,指尖还残留着攥紧拳头的酸胀,魏大人阴狠的话语在耳畔反复回响,字字句句都透着刻意刁难的恶意——那京郊河道,他早有耳闻,是工部多年来的烫手山芋,历任接手的官员,要么半途而废,要么耗尽银两却收效甚微,最后都落得个被弹劾罢官的下场,魏大人此举,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。

“萧主事,看来魏尚书对你‘格外看重’啊,竟然把京郊河道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你了。”身后传来一阵讥讽的笑声,正是方才在庭院中刁难他的那位七品主事,此刻正带着两名小吏,斜靠在廊柱上,眼神轻蔑地打量着他,“不过,萧主事可得好好掂量掂量,那京郊河道可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,前几任主事,可有不少人栽在上面,轻则罢官,重则获罪,你一个靠关系上位的庶子,怕是撑不住吧?”

萧逸渊缓缓转过身,脸上早已褪去了方才的隐忍,神色沉稳,眼神锐利如刀,直直看向那名主事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多谢大人‘关心’,不过,皇上命我负责水利修缮,魏尚书委我以重任,我自当全力以赴,至于能不能做好,就不劳大人费心了。”

那主事没想到萧逸渊竟敢如此强硬,脸上的讥讽一僵,随即冷哼一声:“好,好一个全力以赴!我倒要看看,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若是到时候搞砸了工程,丢了性命,可别怨我们没提醒过你!”说罢,带着两名小吏,甩着袖子,悻悻离去,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萧逸渊一眼,满是不屑与恶意。

走出工部衙门,萧逸渊立刻吩咐车夫:“前往京郊河道,越快越好!”

“是,萧主事!”车夫不敢耽搁,立刻扬鞭策马,马车一路疾驰,朝着京郊的方向驶去。车厢内,萧逸渊闭上双眼,脑海中不断回想沈薇瑶之前叮嘱他的话,回想她为他分析的工部局势,心中渐渐冷静下来。他知道,京郊河道的修缮,必定困难重重,魏大人绝不会让他顺利完成工程,一定会暗中使绊子,克扣物料、拖延工期,甚至暗中破坏,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,谨慎应对每一个危机。

他伸手,摸了摸贴身存放的青鸟玉佩,玉佩温润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,一股淡淡的温暖气息涌入体内,让他心中的焦躁渐渐消散,多了几分沉稳与底气。这枚玉佩是沈薇瑶亲手交给她的,是神兽青鸟的图腾,传说能守护亲人平安,他相信,这枚玉佩,一定会护他周全,助他渡过难关。同时,他也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顺利完成河道修缮工程,用实力打垮魏大人的阴谋,让那些轻视他、刁难他的人,都刮目相看。

半个时辰后,马车抵达了京郊河道附近。萧逸渊推开车门,走了下来,眼前的景象,让他心中猛地一沉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
只见眼前的河道,宽阔却浑浊,河面上漂浮着枯枝败叶和各种垃圾,岸边的堤坝早已斑驳不堪,多处出现了裂缝,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松动,仿佛随时都会坍塌。河道底部,淤泥堆积得厚厚的,几乎快要堵塞河道,河水流动缓慢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之气。岸边的田地,因为河道常年失修,汛期经常被洪水淹没,早已荒芜不堪,只剩下干裂的土地和枯萎的庄稼,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村民,蹲在岸边,神色愁苦,眼中满是无奈与绝望。

“这位大人,您是从京城来的吗?”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,看到萧逸渊身着官服,连忙走上前,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急切,“大人,您是不是来修缮这条河道的?求您救救我们吧,这条河道,已经多年没修了,每年汛期一到,洪水就会泛滥,淹没我们的田地,冲毁我们的房屋,我们实在是没法活了!”

老者的话音刚落,周围几个村民也纷纷围了上来,纷纷跪地求情,语气哽咽:“求大人救救我们吧!前几任大人,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,都没能把河道修好,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!”

萧逸渊连忙上前,弯腰将老者扶起,又示意其他村民起身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各位乡亲,请起来吧。我是新来的工部主事萧逸渊,皇上派我来修缮这条河道,我向你们保证,一定会全力以赴,修好这条河道,再也不让洪水泛滥,让你们能安心耕种,安稳生活。”

听到萧逸渊的话,村民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却又带着几分疑虑。一名中年村民犹豫着说道:“大人,我们知道您的心意,可这条河道,实在是太难修了。前几任大人,投入了不少银两,动用了不少人力,可到头来,还是没能修好,有的大人,还因为修不好河道,被罢官获罪了。您……您真的能修好吗?”

萧逸渊看着村民们眼中的疑虑与期盼,心中愈发坚定,语气郑重:“各位乡亲,我知道这条河道修缮难度极大,也知道前几任大人都未能成功,但我绝不会退缩,也绝不会敷衍了事。我会亲自实地考察,制定最可行的修缮方案,动用一切可用的力量,一定要把这条河道修好,还你们一个安稳的家园。”

村民们闻言,眼中的希望渐渐浓厚起来,纷纷对着萧逸渊躬身行礼:“多谢大人!多谢大人!若是大人能修好这条河道,我们一定感激不尽,为大人立碑致谢!”

“各位乡亲不必多礼,这是我分内之事。”萧逸渊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,“麻烦各位乡亲,带我去河道各处看看,详细告诉我,这条河道的具体情况,比如淤泥堆积的厚度、堤坝松动的位置、每年汛期洪水泛滥的情况,还有前几任大人修缮时遇到的困难。”

“好,好!大人,我带您去!”白发老者连忙说道,转身走在前面,为萧逸渊引路。其他村民也纷纷跟上,一边走,一边向萧逸渊详细讲述着河道的情况,语气中满是愁苦与期盼。

萧逸渊跟在老者身后,一边仔细观察着河道的情况,一边认真倾听着村民们的讲述,时不时地停下脚步,弯腰查看堤坝的裂缝,用手中的木棍探查淤泥的厚度,神色专注而认真。他发现,这条河道的问题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——不仅淤泥堆积深厚,最深处可达丈余,而且堤坝多处出现松动、坍塌的迹象,部分堤坝的根基已经被河水侵蚀,变得十分脆弱;除此之外,河道两岸的排水系统也早已损坏,一旦汛期来临,雨水无法及时排出,只会加剧洪水泛滥的程度。

更让他忧心的是,前几任大人修缮河道时,不仅耗资巨大,而且所用的物料质量低劣,施工工艺粗糙,导致修缮后的河道,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出现问题,甚至比之前还要严重。而且,村民们还告诉他,前几任大人修缮河道时,有不少官员趁机克扣物料、中饱私囊,导致实际用于修缮河道的银两,不足朝廷拨款的一半,这也是河道修缮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萧逸渊心中愈发清楚,魏大人把这个差事交给她,不仅仅是因为河道修缮难度大,更是因为这里面牵扯到太多的利益纠葛,太多的阴暗面。魏大人就是想让他陷入这场泥潭,要么因为修缮失败获罪,要么因为触动某些人的利益,被人暗中陷害,无论哪种结果,对魏大人来说,都是有利的。

“大人,您看这里,”白发老者指着一处堤坝,语气沉重,“这里的堤坝,去年就已经出现了裂缝,前几任大人只是简单地用泥土填补了一下,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,今年汛期一到,这里肯定会坍塌。还有那边,河道转弯的地方,淤泥堆积得最厚,每年洪水都会从这里漫过堤坝,淹没我们的田地。”

萧逸渊顺着老者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那处堤坝的裂缝足足有手指宽,裂缝处的泥土已经松动,轻轻一碰,就会有泥土滑落,确实十分危险;而河道转弯的地方,淤泥堆积得像小山一样,几乎快要与岸边齐平,河水只能从淤泥的缝隙中缓缓流过,一旦汛期来临,河水暴涨,这里必定会被洪水淹没。

他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把淤泥,放在鼻尖闻了闻,淤泥中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,质地粘稠,很难清理。他又用木棍探查了一下淤泥的厚度,木棍插入淤泥中,足足插进去一丈多,才触碰到河道底部的石头,可见淤泥堆积得有多深厚。

“看来,想要修缮好这条河道,首先要做的,就是清理河道底部的淤泥,然后加固堤坝,修复两岸的排水系统。”萧逸渊心中暗暗思索着,“可清理这么厚的淤泥,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,而且耗时耗力;加固堤坝,需要优质的物料,若是物料质量不过关,就算修缮好了,也坚持不了多久;还有修复排水系统,也需要不少的银两和人力。更重要的是,魏大人必定会暗中克扣物料和银两,拖延工期,甚至派自己的人暗中破坏,想要顺利完成修缮,难度极大。”

他站起身,看着眼前浑浊的河道,看着岸边愁苦的村民,看着斑驳松动的堤坝,心中满是沉重,却又没有丝毫退缩。他知道,这条河道,不仅关系到他的仕途,更关系到京郊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,他不能退缩,也不能失败,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,他都必须全力以赴,修好这条河道。

“各位乡亲,”萧逸渊转过身,看着身边的村民,语气郑重,“我已经大致了解了河道的情况,修缮难度确实很大,但我绝不会放弃。接下来,我会立刻制定修缮方案,向朝廷申请银两和物料,召集人力,尽快开工修缮。在修缮期间,可能会打扰到各位乡亲的生活,还请各位乡亲多多体谅,也请各位乡亲能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,一起把这条河道修好。”

“大人放心!我们一定积极配合大人的工作!”村民们纷纷说道,眼中满是感激与期盼,“只要能修好河道,我们就算再辛苦,也心甘情愿!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,尽管吩咐!”

“多谢各位乡亲的支持。”萧逸渊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,“我会尽快制定好修缮方案,早日开工。另外,各位乡亲若是发现河道有什么异常,或者有什么好的建议,也可以随时告诉我,我一定会认真听取。”

随后,萧逸渊又在村民的带领下,查看了河道的各个角落,详细记录下河道的每一个问题,比如淤泥堆积的厚度、堤坝松动的位置、排水系统损坏的情况等,直到夕阳西下,才结束了实地考察。

离开京郊河道时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洒在浑浊的河面上,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,却丝毫无法掩盖河道的破败与荒凉。萧逸渊坐在马车上,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京郊景象,心中满是沉重,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河道修缮的方案,思索着如何应对魏大人的暗中使绊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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