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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母女相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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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察觉到主人的情绪,从他肩头轻盈跃下,在草地上打了个滚,随即开始追逐一只翩跹的白蝶,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驱散他的烦恼。

墨羽果然被它逗笑了,一时忘记了烦恼。

但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。

前方一座横跨小溪的汉白玉桥上,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柳恨烟依旧一身白衣,黑发束成马尾,碧波剑未出鞘,只是随意握在手中。但她周身散发的寒意,已让周遭温暖的空气仿佛凝结了几分。

听到脚步声,她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墨羽身上,依旧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冰冷。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讽刺的弧度。

“看来殿下与商宰相谈得不错?”她声音清越,却字字带刺,“也是,有当朝宰相支持,殿下重返皇宫的路,想必会顺利很多,不再是孤身一人了。”

接连的质疑、警告,再加上此刻这阴阳怪气的语气,墨羽心中那股烦闷终于转为火气。

他停下脚步,不再维持表面客气,直视柳恨烟,语气带着不耐与探究:

“柳姑娘,”他打断她可能继续的讥讽,“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。可你从宗门一路到此,三番两次言语挑衅,针对我。”

他上前一步,目光锐利:“你口口声声说我‘心口不一’、‘周旋女子’,却偏偏对我的行踪、我的交往如此‘上心’……墨羽愚钝,实在不解。”

他紧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问:“敢问姑娘,你这么做,究竟意欲何为?或者说,你如此费尽心机,到底在我身上‘图’什么?”

“啾!嗷!”正在扑蝶的小白,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紧张,立刻放弃追逐,几个跳跃回到墨羽脚边。

它弓起身子,冲柳恨烟发出低低的呜咽,尾巴也炸成了毛茸茸的一团,坚定地站在主人这边。

柳恨烟没料到墨羽会直接反问。

她一时怔住,眼中掠过慌乱与被看穿的羞恼。

但很快,那情绪就转为一种近乎兴奋的光。

她盯着墨羽看了片刻,忽然冷笑:

“图什么?”她重复道,唇角讽刺更深,“图个乐子罢了。看你周旋于各方势力和女子之间,明明身在漩涡,却偏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那故作镇定又难免狼狈的样子……难道不有趣吗?”

说罢,她不再给墨羽回应或追问的机会,猛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。

墨羽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,眉头锁得更深。

柳恨烟这反常的举动,非但没能解开他心中的疑惑,反倒让一切更加扑朔迷离。

这柳恨烟,绝不是单纯看他不顺眼,或听信谣言那么简单。

当晚,众人被安置在宰相府住下。

商夫人还在拉着商莜莜说家常,林瞬光不知又溜去哪儿搭讪宰相府的小姐,蓝纱陪在商莜莜身边。柳恨烟则早已回房休息。

墨羽被引到一处清雅的客院二楼房间休息。

他没有睡,推开雕花木窗,望向皇宫方向那片璀璨的灯火。

商阳的警告、柳恨烟莫名的敌意、府中无处不在的监视……一切都沉甸甸压在他心头。

“移墓之事,果然不会顺利。”

他低声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探入怀中,轻抚那两枚紧贴胸口的玉佩。

一温一凉,提醒他并不孤单。

“啾。”

小白轻盈地跃上窗台,把毛茸茸的脑袋挤进他掌心蹭了蹭,发出细微的呼噜声。

它不懂人心复杂,却能感知他的低落,于是用最纯粹的陪伴给予安慰。

皇都的夜十分喧嚣。

车马声、打更声隐约传来,却在宰相府的高墙内被滤得一片沉寂。

府中灯火渐次熄灭,唯有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回响,与暗处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。

墨羽深吸一口气,将小白暖乎乎的身子搂进怀里。小家伙顺从地蜷在他臂弯,尾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臂。

窗外月色如水,却照不散这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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