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证据不是一个人的话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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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闻先验纸纤维,宁栖月验压印时序,城府核旧库登记号。三项吻合后才开阅。月舒岚不能以交付者身份独自证明档案真实,她只说明取得位置和封匣经过。
第一页与最后一页各缺一个角。月舒岚承认自己取匣时为绕过旧锁切掉封角,这一行为也写进证物瑕疵,不能为了让档案显得完美而省略。
月舒岚翻到任昭羽一页。证人栏仍有她的签名。
“我曾替这份估值作证,也在问罪台提交过虚假证物。”她当众说,“今天交档,不撤回我的责任。”
有人问她为什么现在才来。
“因为我先前害怕。”
她没有说为了大义,也没有要求用档案换免责。城府书吏问她是否接受后续实名核验,她答“接受”,又在交付页签了一次。
档案证明戒律堂旧库保存过这些材料,也证明罪名文稿部分早于审判;它还不能替代全部原件、活证人和审批人的公开质询。
城府据此暂停青云在落星城的搜查权限,查封玉鳞分号涉案账柜。其他青云支脉、普通弟子和无关商号没有被集体定罪。
暂停令只有七日。七日内要核阵纹领用、兑票柜员和旧库档号;若万烬宗交不出后续材料,青云可以申请恢复权限。苏怜在公告上写明期限,没有把临时措施宣传成最终胜诉。
玉鳞分号仍可处理与案无关的病患退款,但涉案账柜由城府双锁。普通伙计可以离岗,不因在分号工作便被扣押。
没有人宣布青云宗倒台。邱镇海仍在山门,戒律堂旧库仍由青云控制。
午后,任昭羽从北岭回来。
他没有带回活口,只带回一具刚被灭口的青年尸体。尸体鞋底沾北岭红泥,手腕有押送绳痕,身份尚未确认。
任昭羽先把遗体交给城府验尸,没有当众宣布死者就是纸鹤中的抄录者。
高闻检查时只确认死亡不超过三个时辰、左腿有旧墨灼伤、指尖长期接触档纸。鞋码与人员表记载接近,却没有面部可靠识别。身份要靠指纹、旧伤记录和家属确认。
尸体被清洗、编号并单独安置,不与工具箱和档案堆在一起。死者首先是待确认身份的人,其次才是案件证据。
遗体掌心攥着一枚旧库钥牌。钥牌边缘有青云藏律峰的三层刻度,背面还残留半个换岗编号。
任昭羽抬头时,弟子们已经完成查验、封存传影材料,也让月舒岚留下责任签名。
他们没有等他回来。
苏怜把北岭遗体登记为新的待查事项,没有把守门查验暂停。月舒岚的档案继续由城府保管,阵工也按原保护安排转移。宗主回来只增加了一件证物和一个坏消息,不会让已经完成的四线核验改写成他的功劳。
任昭羽在交接页签名,确认自己只负责北岭带回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