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死者叫梁墨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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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栖月用竹杖敲桌,纸张回音在三处变闷:“写过字,后来刮过。纸纤维还留着压痕。”
高闻先取同批旧纸做试验。直接撒药粉会让纤维变脆,遇水则可能显压痕,也可能把残墨冲掉。四方决定只从右下角裁一条无字边做湿度测试,原件主体不动。
第一次测试湿度过高,纸边起皱,压痕反而模糊。第二次改用温气,凹槽阴影才稳定。失败纸边和成功参数一并封存,后续恢复不能假装第一次就找到办法。
宁栖月要求所有人口述判断前先编号。她只报“甲处三字、乙处钟形、丙处横线”,不先听周岱猜人名,以免自己的笔画判断被带偏。米岚完成拓片后,周岱才从人员册中找相似名字。
任昭羽的系统没有反应。没有死者姓名,没有凶手提示,也没有把薄纸变成完整换岗表。梁墨不是弟子,遗物也不是赠品。
周岱问能不能把梁墨写成万烬宗证人。
“不能。”高闻道,“他没有在我们面前说过话。只能写他保存了这张纸,纸上有什么由纸本身证明。”
遗体没有立即下葬,也没有无限期扣留。城府向梁墨登记的家乡发家属通知,三日内若无人到场,再由公墓暂存。是否公开面容与旧伤,留给家属决定。
高闻给遗体换上干净素衣,原衣物分别封存。封脉针留作证物,不能随棺下葬;护指、铜钱和未涉案私物则列入遗物清单,待家属领取。
任昭羽想把诊室守卫加到四人,苏怜只同意两名城府差役轮班。遗体保护不能变成万烬宗独占证据,也不能妨碍家属依法查看。
第二日傍晚,薄纸边角湿度测试完成。宁栖月将主体铺在软蜡上,不碰刮白区,只让温气从纸背缓慢穿过。
恢复前,城府验尸吏先把薄纸与遗体的保管链写清。任昭羽在北岭何处取得、谁装入证物袋、路上是否开启、回院后由谁保管,每一步都有时刻。北岭取袋时没有城府人在场,这一缺口也被保留,不能假装证物从发现起便完美无瑕。
苏怜让任昭羽单独复述发现经过。任昭羽承认自己当时只检查遗体周围,没有发现鞋底夹纸;纸张由陆照拆鞋后出现。因此任昭羽只能证明遗体来源,不能证明夹层从未被人动过。
鞋线断口的旧尘与新切口支持夹层在北岭前已缝入,但仍需纸张内容自身核验。
第一道压痕从右侧浮起,像三个连在一起的字。
米岚按笔画拓下,周岱没有抢着读。高闻拿旧库人员册逐字比对。
沈砚书。
同一时刻,落星城贴出青云告示:旧库弟子沈砚书盗卖宗门档案,三日后公开押送受审。
告示没有提梁墨,也没有说明沈砚书将被送往哪一级审堂。发布日期却早于薄纸拆出半日,说明青云的押送安排并非因万烬宗公开线索临时产生。
米岚把告示原件与街口位置一并记录。没有人撕下所有告示阻止传播,他们只取一份盖城府时刻印的样本。
样本当场封存。